她自小便是这样,总藏不住事。
那双眸子清清透透的,像是山间清泉,什么情绪都映在里面,总教他一眼能看穿她在想些什么。
萧惊渊沉默半晌,目光落在她脸上,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他其实想告诉她,他并非是不愿,只是怕她成为众矢之的。她大可什么都不必做,他自会将她送上那至尊之位。
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他张了张口,只见她那双眼睛清清冷冷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什么期待和信任,只有些许防备。他忽然便觉得,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。
也罢。
她要做什么,他暗中多筹划些就是了。倒也不必事事都说出口去,平白惹得她疑心更重,反倒不美。
他低低叹了口气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听得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主子。”外头传来月容的声音,恭恭敬敬的,“靖王爷与靖王妃来访。”
沈慕昭闻言,眸光微闪,旋即从他怀中起身离开。
萧惊渊只觉怀中一空,温软触感离去,手顿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了蜷,半晌才缩回手来,眉头不由皱了皱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淡然:“把人引进前厅奉茶,本王稍后就到。”
“是。”月容应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萧惊渊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。
却见那人儿不知何时已上了床,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躺着。月白色的寝衣裹着她纤秾合度的身子,青丝散在枕上,乌黑浓密,衬着白色的枕巾,好看得叫人心口发紧。
他知她心下有气。
方才那些话,虽是无心,但到底还是伤了她的。
他张了张口,想说些什么来缓和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你安心待着就是。”他到底还是开了口,声音放得很轻,“宫里我已安排妥当了。”
却见床上那人儿没有应声,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,像是睡着了,又像只是不想理他。
萧惊渊站在原处,看了她半晌,眼底掠过一丝黯然。他抬脚往门口走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过头来。
“你好生歇着。”他顿了顿,斟酌半晌,最终还是补了一句,“我去去就回。到时候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床上那人依旧是没有回应。
萧惊渊低低叹了口气,转身跨出门槛,对守在门外的婢女低声吩咐:“将姑娘照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