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她是有什么苦衷,才不得不假死脱身,这些年迟迟不来寻他。
却不曾想,或许是他高估了自己。
她或许只是厌了,心里不再有他。抑或是……从未有过。
这一切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。
而萧惊妍蓦地反应过来,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似有不妥,定会让他误会她在厌弃他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来补救,却见沈亦书已经松开了她。
他后退了半步,又恢复了那温润的笑意。
“是臣唐突了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他微微欠身,语气恭谨疏离,“此地鱼龙混杂,殿下还是少来为妙。臣先行告退。”
萧惊妍看着他那副笑容,心下一紧。
这笑,她只在初见沈亦书时瞧见过。那时的他立在边关的风沙里,银甲白袍,眉目温润,对每一个麾下将士都是这般笑着。
温润如玉,彬彬有礼,却叫人莫名觉得隔着一层什么,怎么也走不近。
她知道沈亦书误会了。
眼看他要走,萧惊妍有些急了,脱口而出道:“站住!”
沈亦书脚步微顿,转过身来,唇角的笑意未变,温声问道:“殿下可还有何吩咐?”
萧惊妍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的火气“噌”地就窜了上来。
她大步上前,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将那上好的锦缎揉得皱巴巴的。
沈亦书眼眸微沉,却也不挣扎,只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儿,任由她拽着。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因气恼而泛红的脸颊,还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上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他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这里可不适合切磋。”
萧惊妍闻言,愈发气恼,拽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,往下拉了拉:“你下来些。”
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娇意,又凶又软的,听得沈亦书眼眸微闪。
他终是弯了弯腰,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来。那双惯来温润的眸子与她平视,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
萧惊妍深吸了一口气,贝齿咬着下唇,皱着眉,似是做出了什么极重大的决定,一本正经地开了口:
“我不与你绕弯子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方才我……没那意思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像是怕自己一犹豫就说不出口了。话音落下,她的耳根便红透了,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绯色。
沈亦书眼看她这副羞恼模样,眉梢微挑,随即反应过来,她是在与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