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柔的身上,满是期盼。
他就知道,自己的女儿如此得萧珩宠爱,要什么得不到?
萧远挺直了脊梁,尽管身上的囚服脏污不堪,他却依旧摆出一副院使架子,心下盘算着,等出了狱,他要如何借萧柔的势,去扩大自己的威信,再去报复今日这三个审他的官员;萧母则暗自思忖,这万苼闹得萧家如此丢脸,等出狱后,要让万家出三倍的嫁妆,否则,她万苼别想那么轻易地进她萧家大门!
萧母甚至已经想好了,那嫁妆,正好可以给凛儿日后打点关系用。
可算盘刚起,就听萧柔结结巴巴地低声道:“女儿……无用。我劝不动陛下,求不下赦免的旨意。”
一句话,瞬间击碎了萧家所有人的希望。
萧远脸上的笑容一僵,随即被滔天的怒意取代,气血翻涌之下,他险些当场晕厥。
他死死瞪着萧柔,脸色沉得似能滴出水来,咬牙骂道:“老夫养你养到长大,费尽心力将你捧上贵妃之位!如今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见老夫!”
萧柔被骂得通体发寒,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她茫然四顾间,骤然瞥见人群中的沈慕昭,顿时双目一红,满眼恨意道:“沈慕昭!你在这里做什么?!”
沈慕昭闻言,却是轻笑一声道:“妹妹这般狼狈,本宫于心不忍,便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沈慕昭冷眼扫过阶下萧家众人,看着他们脸上或愤怒、或怨毒的神情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这场景,当真是熟悉呢。
前世,亦是这般三堂会审。
但跪在这的,是她沈家满门忠烈!他们被披枷戴锁,按跪在冰冷的青砖之上,受尽世人的屈辱与谩骂。
那时的她,也是这样卑微地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只求能够以一己性命,换沈家老小平安。
而高高在上的萧柔却是轻飘飘一句“沈家罪有应得,尽数斩首,以儆效尤”,便断送了沈家满门性命。
那时的萧柔,何等颐指气使!
而今,也轮到她了。
三司官员见皇后在此,神色瞬间肃然,纷纷拱手行礼,请她上座,随即正色归座,开堂审讯。
沈慕昭微微颔首,从容落座,凤眸微垂,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众人。
堂中气氛肃穆,沈慕昭的目光落在那名面色惨白的姨娘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