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为帝王,竟如此不知轻重,让外人看笑话……”
萧珩听着这些平日里绝不敢有的议论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萧珩怒目圆瞪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陛下,”他语调慵懒,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围猎在即,外宾未走,内廷先起纷争,传出去,岂不让异域笑我中原无礼?”
他说着,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柔:“至于贵妃娘娘说的……”
“呵。本王倒不知,大启的规矩,何时竟多了皇后见不得外男了?”
萧柔脸色煞白,慌忙辩解:“王爷误会了,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萧惊渊打断她,眼神骤冷,“只是怕皇后娘娘抢了你的风头?”
贺兰琏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原本对这位大启皇帝还存着几分敬畏,此刻却见其听信谗言、是非不分;更觉那贵妃心胸狭隘、手段卑劣。
反观沈慕昭,受了委屈不卑不亢,言辞得体,处处以大局为重。
贺兰琏心中天平悄然倾斜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沈慕昭郑重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:“皇后娘娘受惊了。在下初来乍到,不懂大启规矩,方才确是与娘娘偶遇闲聊,绝无逾矩之举。若因此惹得陛下与贵妃误会,实属在下之过,与娘娘无关。”
说罢,他又转向萧珩:
“陛下,围猎在即,大启乃礼仪之邦,想必不会在意这些无端猜忌。在下兄妹二人,更看重的是大启的胸襟与气度。”
萧珩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青白交加,最终只能狠狠甩袖:“既是误会,便算了!沈慕昭,你最好给朕老实点,否则……”
他威胁的话说到一半,重重冷哼一声,甩袖离开。
萧柔见他走了,怨毒地瞪了沈慕昭一眼,飞快提裙跟上。
待那两道身影远去,贺兰琏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皇后娘娘,”他声音放轻了些,笑得温和,“听闻围猎场很大,我……很期盼那日……”
最后半句他说得极慢,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说那份“期盼”究竟是为了围猎,还是为了见她……
沈慕昭怔愣一瞬,刚要开口,就被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打断:
“天色已晚,路滑难行。皇后娘娘,臣斗胆,送您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