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得柔儿还为你说话,你竟还是如此愚昧、狭隘!”
“沈慕昭,你该跟柔儿学学何为识大体、顾大局,而非在这后宫,与那深闺怨妇一般,只知争风吃醋!”
“你这样,只会丢沈家的脸!”
萧珩显然没料到往日对他百依百顺的沈慕昭竟然会拒绝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满眼的失望,袖子一挥,转身大步离去。
沈慕昭平静地看着他发脾气,待他走了才起身。
因行礼蹲得久了,腿麻得厉害,刚直起身,便踉跄了一下。
晚杏匆忙扶住她,气得浑身发抖:“娘娘!陛下怎能如此说!你分明是被……”
“晚杏,慎言!当心隔墙有耳,惹来祸端。”
“可您刚入主后宫,若是一直被禁足,这皇后的威严……”
晚杏压低了声音担忧地问道。
“他禁不了我太久。”
沈慕昭端起桌上的凉茶轻抿一口,低声道。
萧珩刚登上帝位,根基未稳,手里并无多少实权,朝堂大权仍在先皇钦点的摄政王萧惊渊手中。
沈家如今尚且手握重兵,战功显赫。
纳后大典上的冷落羞辱,已然让沈家极为不满,而今若是将她长期禁足,消息传出去,只会让朝臣非议更甚。
他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实力。
果不其然,不出三日,就有太监捧着一匹蜀锦来到坤宁宫。
“皇后娘娘,传陛下口谕:念娘娘近日安分守己,复又伤手未愈,朕心惦念。特赐云国进贡蜀锦一匹,慰娘娘安,钦此!”
沈慕昭瞥了一眼那匹蜀锦。
料子倒是极佳,可她一眼便知,这不过是云国进贡的六匹中,萧柔挑剩下的。
左右她也用不上,便淡淡吩咐晚杏:“收起来吧,赏给底下的宫人。”
晚杏一愣:“娘娘,这蜀锦是云国贡品,千金难买,就这般赏下去?”
沈慕昭指尖摩挲杯沿,眸光淡然:“不过是身外之物,我留着也无用,倒不如让底下人沾沾光,辛苦伺候一场,也该得些赏赐。”
自她被禁足,众人虽不敢明着忤逆,却也因跟着受累,多有怨怼。
可如今娘娘得了这般珍品,竟半点不私藏,悉数赏给了他们这些下人,这般体恤宽厚,哪里是坊间传的那般骄纵善妒?
对比之下,瑶华宫那位占尽恩宠却吝啬刻薄,高下立判。
“娘娘真是心善,这般宝贝竟舍得赏给我们这些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