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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死,像陈举人一样死,像老魏一样死,像岳霆一样死。
    这似乎是大夏遗民注定的结局。
    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最后关头,他仿佛又看到了岳霆。
    老人站在帅帐里,指着地图,对他说:
    “沈砚,别怕死。”
    “死,有时候比活着容易。”
    “活着的人,要背负死人的希望。”
    “你要活下去,把这条路,走下去。”
    “岳帅……”沈砚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。
    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    三月初一,沈砚的高烧退了。
    他活下来了。
    但他也废了。
    右腿接上了,但短了一截,走路一瘸一拐。
    左臂留下了终身的残疾,再也提不起重物。
    他成了一个残疾人。
    一个废人。
    他坐在轮椅上,被推到了岳霆的帅帐前。
    帅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。
    只有那面“岳”字大旗,被阿古珞抢了回来,孤零零地插在灰烬中。
    旗面残破,上面全是弹孔和血迹。
    沈砚看着那面旗,看了整整一天。
    他没有哭。
    他眼里没有泪,只有火。
    “阿古珞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“把岳帅的佩剑拿来。”
    阿古珞把那把剑递给他。
    剑,还是那把剑。
    但剑的主人,已经不在了。
    沈砚接过剑,双手颤抖着,举过头顶。
    他对着那面残旗,对着祁连山,对着这片大夏的故土,发出了他重生之后的第一声怒吼:
    “岳帅未竟之志,我沈砚,替你走完!”
    “奥斯曼鬼子,罗刹鬼子,还有大炎朝廷的狗官!”
    “此仇,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
    风雪呼啸,卷起地上的灰烬。
    那面残破的“岳”字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    像是一个不屈的魂灵,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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