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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一团。洋人们尖叫着往外跑,巡警厅的人也赶来了。
    沈砚端着那把抬枪,手在抖。
    他看见一个洋人官员正站在门口,指手画脚地指挥着救火。那是粤海关的税务司,英国人史密斯。
    就是这个人在西苑的分赃会上,分走了七成关税。
    沈砚瞄准了他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一声巨响,后坐力差点把沈砚的肩膀撞脱臼。
    子弹打偏了,打碎了史密斯身边的玻璃。
    史密斯吓得抱头鼠窜。
    “妈的,废物!”老魏骂了一声,拖着沈砚就往后撤,“撤!快撤!”
    三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    大火,烧了一夜。
    第二天,京城震动。
    《申报》、《万国公报》都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场大火。有的说是意外,有的说是乱党,有的说是洋人内讧。
    但在民间,在那些茶馆酒肆里,在那些流民窝棚里,一个传说开始悄悄流传:
    有个叫沈砚的翰林,为了给死去的同胞报仇,去烧了洋人的银库。
    沈砚躲在破盟阁的新据点里,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把火,虽然没烧死几个人,但烧掉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。
    那就是恐惧。
    “墨渍虽干,血痕难灭。”
    “纵使千夫所指,吾心如铁。”
    “若这世间容不下真话,”
    “那我便做那唯一的——谎言之敌。”
    他摸了摸肩膀上的淤青,那是抬枪留下的印记。
    这印记,是他沈砚的勋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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