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承安火气上了头,一把夺过宁珵远手中酒壶,咕咚几口喝了个干净。
“慕兄是我小舅子,今日商议的正是保全慕家的法子。日后惊涛骇浪也好,地动山摇也罢,我只愿言儿安顺。”
“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?”
慕承安此刻恨不能将面前这人脑子撬开,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阴谋诡计,他只怪自己为人太过刚直,怎么也学不来他那套拐弯抹角的路数。
“四皇子已经派人来灵山寺查太子私藏的那批军械,定会借机给慕家下个套子,以此铲除太子余党。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。”
“你又要对四皇子下手?”
宁珵远轻笑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掌中杯盏外壁:“坐山观虎斗,斗死了老的,扶他上位。日后举兵反暴君,岂不名正言顺?”
慕承安眼瞳骤然瞪大,嘴巴半张着,连气息都屏住了。倏然起身,他手指直直指着面前这人的鼻子,指尖连连颤抖:
“狂徒!简直是狂徒!我言儿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狂徒!”
宁珵远毫无气恼之意,伸手拉住慕承安的手指,将他重又安抚回榻上坐下:
“慕兄勿恼。并非是我狂妄,只是四皇子有意针对慕家已成事实,若不反客为主,还要坐以待毙不成?”
“你若要反,我权当今日未听过你这席话,你先与言儿和离了去!我小妹万不能变成罪妇!”
……
片刻后慕知言的禅房中。
“我不和离,大哥哥哪有劝人分家的道理!”
慕知言气呼呼地盘腿坐在蒲团上,抱着双手别过头去,干脆连看也不想看慕承安一眼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”慕承安气得话都说不全整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你知道!大祸!大祸临头!”
他气得一边跺脚,一边连连在屋里转圈,险些被地上东西绊倒,一个踉跄栽到门框上。
“我知道他要反。”
慕承安一听,赶忙合紧木门,慌慌张张跌坐在面前蒲团上:“你小声些吧!你知道还不劝阻。你这夫君简直肆无忌惮,非把咱们慕家害死不可!”
“大哥哥糊涂,要害死慕家的从来不是他。倘若不反,慕家才是要大祸临头。”
慕知言早早就在梦中见到了慕家男丁尽被四皇子斩首的场景,更何况朝中已有无数世家大族蒙冤灭族的先例,慕家又怎能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