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男人忽地一把将她抱起,随后踏入木桶中。未等她反应过来,已被一双手掌从头顶按入水中,正欲挣扎,模糊听见侍卫询问:“可见到有人闯入?”
慕知言不敢有任何动作,只得在木桶水下屏住呼吸。
“无人。”
面前男子轻声回,声音虚弱得似只剩半口气息。
男人身上只披了一件轻纱衣,此刻浸在水中,纱料紧紧贴着他瓷白的肌肤。他实在清瘦,腰间肋骨轮廓清晰可见。慕知言在水下没了支撑,手掌胡乱抓扯想要稳住身子,无意间只得扶上了他的腰间,随即感到腰腹处的薄肌随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起伏着。
“嘶...”
这时他似是忍受不住力度,吃痛地出了声。
侍卫立刻回头查问:“什么情况!”
“水有些凉了。”男人一边答着,一边将一只手伸进水中,推开自己腰腹间死死掌着的少女的手指。
慕知言在水中睁开了眼,赶忙紧紧攥着这人漂在水下衣衫的一角。拉扯间,腰前本来系好的衣带竟松散开来,男人胸腹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骤然袒露,胸腹间虽然瘦弱却依旧清晰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,而正在左侧腰间,一枚红色的月牙豁然露出。
心中如重锤击打,男人的腰腹离她面颊不过一寸,绝不会看错!见到这枚胎记她瞬时慌了神。
是他,果然是他!慕知言早就猜测东院藏着宁家的另一个儿子,那个长得和宁珵远像极了,夜夜在梦中出现的仇人。
听见屋内脚步声消失,侍卫应当已经离开屋子,她握紧手中短刀,来不及多想就猛地钻出水面向男人喉间刺去。
而他却似早有防备,右手紧握少女细腕,顺势一旋,将刀锋转了一面。
慕知言见刀使不成,便抬腿向那人腹部狠狠踹去。
可谁知脚下一动,木桶瞬间失了平衡,整个向后倾去。桶中立着的二人也跟着扑倒在地面。
霎时浴汤溅洒满地,慕知言重重摔在男人的胸膛上,空中水滴向雨点一般落在二人身上。而地上那人面色十分难看,本就苍白的双唇此刻微微颤抖,忽然一阵咳嗽,鲜血从他唇角溢出。
未再多想,少女挣扎着起身,捡起地上匕首就又要刺去。
“你不想知道宁珵远是谁吗?”那人虚弱地开口。
这一问,倒使得少女停了手下动作。
“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他关我在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