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欲多言,她立刻将刀抵住他的脖子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男人漫不经心抬手拭去嘴角血迹,缓缓抬眼道:“你是为了他来杀我?”
“我为了我自己。”
她已经不再需要什么答案,眼下时机,只想将面前这个男人亲手了结,余下一切都不重要。
只一瞬间,手臂重重带着刀尖落下,可不料身下男人身子一偏,原本对准了心脏的匕首失了准头,刺入他的左臂,鲜血瞬时涌出,和地上水渍融合成一片。
见未中要害,慕知言奋力拔出匕首,挥刀准备再次刺去。
“夫人!”
正在此刻固朔跃窗冲入屋内,见地上一人躺在一片血污中,而夫人竟全身湿透手举尖刀。来不及思索,他抓起慕知言就往窗外跳去。
“你放开我!他还没死透!”她在固朔铁链一般的胳膊肘内奋力挣扎,却因力量太过悬殊,是一点儿用也没有。
“他们的人还有三步就要入院,夫人不走,在那等死吗?”
慕知言停下动作,他们的人?是指宁珵远吗?
同时。东院内,宁珵远大步走入荒凉的院子,破旧的阁楼如往日一般残败。他带着一行士兵冲到净室。
只见净室内一片狼藉,平日药浴的木桶翻到在地,整个屋子都浸满了水渍。地上那人安静躺着,左臂鲜血仍在不断涌出,地面木板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。
他蹲下身去探鼻息,极微弱的一丝气略过指尖:“找人救活他。”
待将目光移到地上水渍处,宁珵远终于看出了些端倪:地上杂乱地踩着许多脚印,窗边那对却很显眼,不仅带着血迹,尺寸一眼就能看出是一男一女。
“一男一女,男的还是跳窗进来把人带走的。”
宁珵远再也按捺不住眼底怒意,抓着身旁守门侍卫的衣领怒声呵斥:“你来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那侍卫早就被吓破了胆,声音颤抖着,低声回道:
“就听…就听院门前林子里有一婢女惊呼有刺客,属下派了人去察问,就在那时便有个身型壮硕的男人爬后院高墙试图硬闯,倒像是里应外合一般……后面的,在下属实不知是怎么回事。”
宁珵远眼底像是燃着烈火,充斥着狠戾:“封府门,抓人。凡是形迹可疑的,全部关去刑室待审!”
这东院的一举一动就似是他的逆鳞,如今竟有人堂而皇之来将他这片逆鳞拔了。身旁侍卫一个个都不敢出声,只惊异究竟是谁吃了这熊心豹子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