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丞相自己也是蒙在鼓里,不知道太子这唱得是哪一出。回到家里心中惴惴不安,拉了荣夫人来合计。
荣氏是个明白时局的,晓得朝堂如此紧张之时,太子这番大赏对慕家未必是好事。
“你那小儿子没犯什么混账事儿吧,别是太子暗里想提醒咱家呢。”她向来对小妾江氏之子没什么好感。
“你这想哪去了。我是担心太子会对慕家有什么图谋,如此恩典,属实反常。”
荣夫人嘴巴一撇:“什么图谋?慕家能用的都在他手下了,还想怎么样。”
慕丞相一听这话,赶忙扯住她的胳臂:“你慎言!天天叫你慎言,话都白讲了。”
老夫人甩了一个白眼:“那你说说还能有什么图谋?”
慕丞相摸了摸花白的胡须,眯起细长的双眼:“是啊,慕家还有什么可图谋的。”
大宴当日,被邀的除了慕家宁家,还有一些老臣及家眷,宴会所需均由宫里备齐了送至慕府,歌舞表演的也都是宫中官妓,连侍从官婢都是宫里派出来的,场面宏大不说,更是摆足了皇家气派。
而这赐宴越是隆重,慕老丞相就越是惊恐,宴会前一夜便坐立不安,一整晚都未敢合眼。
宁将军府马车清晨泊在了家门口,新婚数月,慕知言第一次回门,心情全然不似父亲那般沉重,反倒欢喜得很。
宁珵远今日穿了一件窄袖青色常服,领口滚了暗金云纹,腰间束同色玉带,上面悬着一枚温润的墨玉。自出门他便漫不经心地系着袖口银扣,常年握枪的手指骨节分明。今日他好像格外在意自己的装束,连发带都配了镶银丝清灰锦缎。
慕知言与他同坐在马车里,两人衣服颜色倒选得默契。见他上车就一直打理着自己的衣物,也不似平日总穿得一身黑,细细看起来,今日的他收了些锋芒,眉骨利落却不带凶意,眼尾轻扬有几分傲气。
他平日不怎么笑,今天两颊浅浅能看见酒窝。倒是……有些英俊。
“你今日这身装扮,不像赴宴,像是去争个花魁。”慕知言开口调侃。
宁珵远停下手上动作,眼尾一挑接了她的调侃:“做了花魁岂不妙哉,得来的赏银拿给夫人修园子可好?”
慕知言不想接他话茬,也不知世上怎有人生得这样厚的脸皮,合该拿去磨石料。
二人进了慕府宅门,前院两侧堆了两列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