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礼箱看着不像赏赐,反而像是谁家送来的聘礼。慕知言忙叫来府中管家询问:“这可是谁家给知画下了聘?”
管家表情为难,开口道:“老爷今早见了这礼也是惶惶不安,这是太子殿下赏慕家的。”
“太子赏赐?”慕知言更是不解,皇家赏赐都是些平常珍宝物件。慕家既未立大功,怎会赏赐一箱一箱地抬进来。再看这赏赐的东西,都是些女儿家的玩意儿。难不成太子看上知画了?
荣氏这时领着人从里屋来迎了,她欢欢喜喜地拉着女儿的手,倒全然没把太子这茬子事儿放在心上。一见到两人,荣氏喜上眉梢,对着自家女婿满嘴的夸赞。
宁珵远始终浅笑着迎合,只是慕知言从他眼底的忧色中看出,似有什么事儿压在他心底。
待到宴厅,她悄声在母亲耳边打探:“太子送来这些,可是有什么别的意图?”
荣氏侧头用手绢轻掩着:“我和你父亲合计定是有什么图谋,不过一会儿席上也就明了了。”
各家赴宴的到得差不多了,今日受邀的有太子身边几个近臣,其余大多都是慕家的,左不过也就坐满一长桌,倒更像是家宴。众人纷纷入席,主位自然留给太子,身侧依次坐着慕家二老,宁珵远夫妇。
宫中官婢正在布菜,菜式都是御膳做好了送来丞相府的,只看一盘盘拆卸好的金蟹和莹白鲜嫩的鱼虾,就知样式有多精致。
不一会儿门外小厮通传太子入府,众人从长桌起身跪迎。
一个挺拔的男人从中庭进入宴厅,他着一双嵌金黑靴,步履间自带皇位威仪。起身后瞧去,太子今日未着黄袍,只穿一身朱红常服,随了赴家宴而非正宴的礼节。他入厅内扫视一周,目光落在了慕知言的身上。
“听闻慕家小姐前些日子受军中大火牵连,好些日子才恢复。现下可大好了?”
慕知言听出些不妥,自己已嫁为人妇,太子何故还称她为慕家小姐?
“回太子殿下,臣妇谢太子殿下关怀,宫中御医关照,已经康健。”少女声音沉稳,仪态大方,颇有几分气度。
太子挥了挥手:“起来坐下吧,别再累着身子。”说完他走去主位入席。
开席后,慕知言听得父亲与太子攀谈,于是只管低头用膳,却觉得上座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,属实有些不自在。
忽又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