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京的这几日,她特地给凝香楼递了消息,嘱咐固璃留意探听和宁府有关的所有消息。
皇帝此次只准了一万兵马随行,显然即使西北边城要塞还未收复,京里也无意将心力投身在战事上。朝上夺嫡风云,才是与这些权贵利益相连的大事。至于西北,寥寥战事,只要西辽人不打到中原,对于他们来说,阵亡了谁都不值一提。
长队浩浩汤汤走出城门,除了慕府家人并无人送行。好像宁家的一旦出了京,便再无攀附的必要了。
宁珵远身下跨一匹棕红骏马,腰佩长剑领与队伍前列。
一整日的功夫,队伍在京外不远扎下营来。慕知言本来已做好了舟车劳顿的准备,没想到才一日便扎营了。
她坐在草垛里摆弄着一根狗尾巴草,衣裙沾上了些泥巴,倒和平日在府中拘着时候的样子不大相同。
此刻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曲,周身卸了规矩束缚,像个乡野间自由自在的小姑娘,没了半点骄矜。
“夫人,这有蝴蝶呢!”银铃扑着扇子吆喝。
慕知言抬头望去,果然一只蓝色的蝴蝶颜色极美丽,正在草丛间扑棱着。她提起裙角站起来,伸出手指去引,那蝴蝶大概是被她周身带着的桂子香吸引,远远近近地绕着她飞了几圈,停在指间不动了。
“好稀奇的蝴蝶,奴婢都不曾见给这样好看的蓝色呢。”
慕知言轻轻将指间靠近,正欲贴近了瞧瞧翅膀上闪着荧光的颜色,就听得耳后男子咳嗽两声,这两声不轻不重,却惊走了她指间的蝴蝶。
少女顿时变了脸色,面上染了怒意,气冲冲地回头欲意责备,一转身却见背后那人白衣飘飘,周身尽是不染尘世的风骨,宛然一个谦谦君子,这般谦和做派倒让人不好发作。
“夫人莫要碰了那蝴蝶的翅膀,不然轻则昏迷数日,重则毒发身亡。”
“你是何人?为何会在军里?”
“在下顾行之,是宁将军的门生。”
“他还有门生?不就是个武夫吗。”慕知言努嘴以示轻视。
“哎,夫人可别小看了你家夫君,宁将军胸怀大志,是有大智慧的。”顾远之轻轻一笑,微微偏头向后瞥了一眼。
“胸倒是挺大的,有没有志就不知道了。”少女随手晃荡着那根狗尾巴草,满脸都是不屑。
“看来夫人和将军还是生疏了,不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