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之不敢再言语下去,就这席话,已然够站在树后的宁珵远憋屈许多天。
慕知言转身离开,找了一处空地坐下。胸怀什么大志,不就是当个上将,还能颠覆了这天下不成。
她心中气恼,却又不知自己在恼些什么,只觉一股无名火压在心间,实在烦闷,干脆一把一把地揪起面前的杂草撒气,不一会儿面前一片草地被她薅了个精光。
身后树林间。
“倒是有将门虎妇的气派……你究竟是哪里得罪你家夫人了,怎得她待你不像夫妻,倒像仇人?”
顾行之实在不解,按理说宁小将军风华正茂,又是猛将。京城少女自他回京,每逢出行都要在街边围看一番。怎得在家中竟是另一般景象。
“难道我沙场呆久了,面露凶煞却不自知?”
宁珵远不解为何慕知言避他如瘟神,似乎一直都怀揣着畏惧。
“你兴许是太不懂女子心事了。”顾行之若有所思道。
“你懂?那你帮我谋算谋算,倘若一个女子见你时暗藏凶器,那是为何?”
“大抵是实在不想与这人相见,忍不住时要么刺杀,要么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京郊扎营数日,队伍还是没有要前行的意思。慕知言自小到大也没吃过军粮,炊饼吃了三日,人都瘦了一圈。
偶尔常遂会拿着些烤得黑糊糊的野味给她改善伙食,她倒也不挑,管他烤的什么飞禽走兽,只要不问,就还能吃得下口。
这几日军营她实在是呆闷了,就四处走走打发时间。虽早就料到路途艰辛,没成想最大的问题是无处解闷。
夏日京郊的草地长得半腰高,晚上蛐蛐儿蟋蟀声都闹得清脆,现下百无聊赖,正欲往林子后边走时,军里来人传话,说今夜不要走远,收拾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准备接着赶路了。
慕知言回了帐子里,外头天色暗了,军营间升起篝火,空气溢着木柴的味道。因为行军不便,她出门只带了几本闲书,随手拈起一本来看,读了几页,困意就起来了。
半梦半醒间,隐约听见外面嘈杂不断。
她懒懒地起身,迷迷糊糊睁眼时只觉得帐外灯火通明,人影匆匆地来回闪烁。待走到门口,才察觉到四下弥漫着焦呛味。大股的浓烟从帐子的缝隙间蔓延开去。
“将军不好,粮草库的火已经灭了,可不知为何夫人帐子周围起了大火。”常遂急报。
“慕知言的营帐?”
“正是,许是有人以为将军夫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