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林子深处,树木茂密得透不进半点阳光,周围干活的都叫打发走了。慕知言立在林间,瞧见远处一个高挺的身影靠近。
“夫人,西院打探清楚了。”固朔本就浑厚的嗓音此刻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可是住着老夫人?”
“里头是住着老夫人,只是院里院外诸多侍卫把手,看管甚严。”
严加把手?这是防着外头有人进去,还是防着里头的人想出来?慕知言疑惑,宁家对外都说老夫人病重,既是养病,何须派这么多人看着。
“我待到黄昏,见侍卫轮值,趁机从西院后墙翻进去瞧了。院外把守的有三队,院里把守的人还有三队。”
“这么多侍卫,你当是为何?”慕知言试探地问道。
“不知。不过进了里院便能听到屋内妇人哭叫,状若疯癫。”
“哭叫了些什么?你可听清”
“我并不精通汉文,却能听出似是咒骂,像是些不堪入耳的粗话。”
固朔答得不假,他也好奇这屋里的老妇在叫喊着什么,奈何自己除了粗话一句也没听懂。
整个午后慕知言都坐在屋里长案上发呆,她脑中猜测万千,却理不出一条头绪。
宁家老夫人病重不假,听着描述确是神志不清,见不得外人的。可为何宁府派重兵把手着院子,就和前不久自己探见的东院一样。
倘若西院里住着的是疯癫的老夫人,那东院里又是什么呢……
宁珵远将自己的母亲困在院子里不让出来,这实在是令人费解。哪有做儿子的如此对待病重的母亲?难道是忌惮老夫人胡言?
若真如此,怕是就要亲耳听听,老夫人究竟胡言些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