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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珵远有些来了兴趣,一改懒散的坐姿,将身子立直起来。
“是有一面之缘。幼时项山救过她性命。”
顾行之向窗外远远望去,多年过去,那日的景象他依旧记得清楚——
那日他随已故的大哥上山识药,瞧见草堆里坐着一个女孩,看穿着便知是京中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,许是和家人走散了。那女孩儿哇哇地直哭,走近才发现小腿被毒蛇所伤,已经肿得和萝卜一般,淤青发紫。
他来不及多想,放下背篓就去替她解毒。他一边蹲下身用力挤出伤口处的瘀血,一边用随身带的葫芦里的水为她冲洗,也顾不得她痛得放声哭喊。最后扯下一节衣料系在小腿,防止毒液蔓延。
“你是哪家小姐,得快快回去寻大夫,可耽误不得。”
小姑娘声音带着稚气,一边哭着鼻子一边说道:“父亲是固安侯,夏家。哥哥与我走散了……”
刚说一半,小姑娘放声哭起来,那声音大得,险些把李宴得耳膜震碎了。
这哭声效用倒是极好,夏家人老远听到夏昀狼嚎一般的哭声,紧赶慢赶地将她找到了。听闻被毒蛇咬伤耽误不得,忙抱起小姑娘就往京里赶。
“恩公,你叫什么名字!”夏昀叫喊起来力气十足,倒不像要一命呜呼的样子。
“在下医官李家次子,李宴。”
“多谢宴哥哥相救!”
——仅此一面。
顾远之回过神来,区区十年,恍若隔世……
这时常遂从门外进来,给主子递了话:“将军,夫人派人传话,说邀您去平川阁进晚膳。”
……
平川阁内,慕知言摆满了一桌子好菜。今日听了夏昀的话,她下定决心早死晚死都是死,不如早些把事儿办了,趁早摸清这夫君的底细,若是见着了那枚胎记,趁醉下手!
于是她吩咐小厨房忙碌了一下午,操办了一桌子“好菜”:
爆炒腰花,爆炒生蚝,爆炒韭菜……还有一道山参鹿茸。
先前并未觉得有什么,现在菜都端上桌了,瞧着似有些不妥……难道小厨房见着将军日日留宿书房,还下了这些功夫?
罢了,现下撤了再换也来不及了,左右今日也不是为了吃菜的。
里屋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宁珵远朝屋里走来。他先是瞧了一眼有些局促地立在桌边地慕知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