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人手都须打点得齐整,车马四驾。近侍随从的数量都按宫里仪制严格备好,连套车的挽具都不出格半分。
徐管家特地单独备了一匹栗棕色长尾骏马,牵到宁珵远面前:“主子可要单独骑马前行。”
宁珵远伸手摸摸马脖子,抬手接过缰绳,拍了拍马背,命人将它领回了马圈:
“不必了,马车宽敞,我与夫人同乘。”
在宁府门口等了片刻,就见慕知言带着两个丫鬟穿过外廊出来了。
她穿着前些日子徐管家送去的礼裙,礼衣随宁珵远官阶呈深青色。上头绣的飞鹤夺目却不抢眼,随着衣摆的拂动,宛若摆动着身姿扶摇青天。领口处两粒盘扣嵌着两颗浑圆的红玉宝珠;上衫贴合地显出少女的腰身,随着青褐色的下裙摇曳生姿。
这礼服的颜色虽因阶品规制显得有些老陈,一般都是上了年岁的夫人才穿得上的,奈何宁小将军年纪轻轻升了上品。慕知言穿上这身却别有了一番风味,深青色的衣衫显出她尤为白皙的肌肤,本就端庄典雅的仪态在礼服的映衬下更显出华丽大气。
她本就配得上这等尊贵的服饰,浑然不觉突兀。再加上她侧髻间一根灵动的纯银串珠流苏簪,浑若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
徐管家见夫人出来,侧目看了宁小将军一眼,寻着眼色退到一边去了。
“看来这衣服选得不错,夫人穿着甚是合身。”
宁珵远低头打量着这身礼服,并未上前迎,只侧身让了一条道。
“多谢夫君,尺寸一丝不差,不知夫君怎得丈量得这样准。”
这身衣服穿上身时慕知言就觉得奇怪,宁珵远怎么会如此清晰地知晓自己的尺寸,分明两个人都不曾近身,贴身丫鬟也都说不曾告知他。
“自然是趁你睡熟时拿着布尺量的。”宁珵远侧头,一边牵马绳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。
慕知言惊诧地抬头,满眼皆是不可置信。亲自量的?这人难道趁她熟睡偷偷进了房里?
怎么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,身手这样好,岂不是哪天进屋抹了她的脖子都无人知晓!今日必得在床前挂十几个瓷盏子,稍有动静就能满屋子作响才好。
宁珵远瞧着眼前少女先是满眼惊讶,不知怎的又皱起眉头,于是解释道:“自然是比对着你的嫁衣裁的。”
慕知言一个没忍住丢出白眼,满心怨骂,何故开这等吓死人的玩笑。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,低下头抬眼打量,心存一丝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