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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似是眼角已然要裂开迸出血来。
    场中三人,一个银发蓬乱,正是自己的父亲;
    身边的少年全然没有半点往日玉树临风的模样,现下形如枯骨,目光涣散,正是大哥哥慕承安。
    而最边上的,身上伤痕累累,已然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,是二哥哥慕承顺。
    此时监邢台上黄袍加身的男人,起身转头,丢下令签:
    “按我朝律例,谋逆者,五马分尸。行刑!”
    慕知言看见这男人一双浓眉额间相连,身形壮硕,俨然一副暴君模样。
    她捂着嘴,不敢再看向刑场,硕大的眼泪滚滚而下,而她拼命捂紧嘴巴,却不敢哭出声来。
    只听得刽子手扬刀挥舞,随后哐当几声,人头落地。
    百姓也在一瞬间安静得出奇,竟无一人发出半点声音,由此鲜血喷涌亦听得一清二楚。
    随即又听得狱卒与刑徒将尸身头颈与四肢分别以粗牛皮绳缚紧,绳端分别系着五辆马车,马蹄洪亮地踏着台下的沙地,发出沙沙响声。
    百姓屏息远观,不敢喧哗。
    刑官一声高呼,五名驭手同时扬鞭,五马分向扬蹄奔驰,绳索骤然绷紧,随即马匹发力拉扯,筋骨断裂之声传来,尸身于瞬息间被撕扯得四分五裂,场下霎时腥气弥漫。
    慕知言几欲晕厥。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!
    正在此时她的手被人抓住,此人用力极大,手腕几乎被折断。而后悠悠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:
    “言儿,往昔你慕家所为倒是配得今日这个下场,也不枉我一番心血。
    幸亏你嫁与我,否则你这纤纤玉颈就这样断成两截,变成血肉模糊的样子,倒是有些可惜。”
    慕知言颤抖着回过头,却感到脖子上被冰凉的指尖拂过。
    身后男人目光阴冷,眼底藏着几乎病态的执念。
    可怕的熟悉感又一次占据她的身体,男人面颊消瘦苍白,五官精致得犹如玉像,双眸深棕黯然,带着深不可见的仇恨。
    慕知言脑中一瞬空白,随后她猛然立身,渐渐恢复了冷静.....
    又是那个和宁珵远极像的男人,她仿佛还能闻见梦里男人带着余留未散的药草气息。
    只是眼前已然是铺着红锦被的婚床,自己身上还穿着嫁衣,浑身战栗着瘫坐在床沿。
    屋里喜烛早已燃尽,月光倾洒映出些许微光,显得分外静谧冷清。
    少女坐在床边愣了许久,也没有从梦魇的惊恐中缓过神来。
    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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