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府兵也看见那道白影似是被一道鲜血染红,都以为射中了人,于是放下箭矢上前去追。
宁珵远趁机藏身在前院林中,这才看清背上背的人唇间已然苍白,手腕处的鲜血大股大股往外冒。
他意识模糊,双唇轻微启合着:
“言儿,来世…你还是我的妻。”
他又惊又恼,本怎么也不信他真会自裁,现下最要紧的确是保住他的性命。
宁珵远扯下一截衣料,紧紧扎在他伤口上方,而后抓起一把灰土就往那伤口处抹。他在战场上见惯了被伤着动脉的,只几下就止住了血。可就在此时,一支利箭穿过林间重叠的叶影,直直刺了过来。
倘若再背着他逃,最后吊着的一口气怕也是要被耗尽了。他眼中怒火已经燃烧着极致,真狠不能此刻亲手将他碎尸万端。却还是狠狠一咬牙,转身丢下这人离去,同时故意在林间弄出许多动静,府兵听着动静便转向追随而去。
待离开了那片林子,他一个飞身,便跳出了王府高墙。
常遂早已脱身侯在府外暗处接应,见将军一人归来,心中有些忐忑。凑近一点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入鼻腔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将军怎么受伤了!”
“不是我的血,先回宁府再说。”
二人身影消失在黑夜中。
平川阁的门被一下推开,慕知言闻声立刻从床边立起了身子。门口少年急匆匆踏进屋内即刻合上门。他此刻眉峰紧拧,眉目覆上一层冷色,下颌绷紧,一张俊容肃穆凝重。
慕知言快步上前,见他黑色的衣裳仍然明显得暗下去一块,加之掩都掩不住的血腥气,心跳惊得漏了一拍:“伤着哪里了这是!”
“人没带回来。”
“你这是伤着哪了?怎么染湿了这么大一块!”
“你可知有什么法子知道你那冤家是死是活?”
慕知言被他惹恼了,拿起杯盏猛地一下重重砸在桌上:“我问你伤哪了!”
宁珵远望着满脸怒气的慕知言,愣了一刻:
“不是我的血。他宁愿自尽也不愿断了和你的缘。言儿,他觊觎你,他要与你生生世世纠缠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握住她的手,眼中的怒火变为深刻的悲怆,“我甚至有些嫉妒,为何能与你生生纠缠的人不是我,为何他毫不费力就可以娶你为妻,一世又一世,哪怕是孽缘…而我,要争,要强,还要怕…”
“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