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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欲开口,嗓子却像着了火似的全然出不了一点儿声音,紧接着又是一大口粘腻的鲜血从胸腔直直喷涌出来。慕知言被自己这模样吓了一跳,一旁的宁夫人更是看得胆战心惊。
    “快去把煎的药端来!快去!”
    四肢瘫软无力,背脊像是虫蚁啃食一般钻心地痛着,五脏六腑都如烈火焚烧。而后她开始猛烈地咳嗽,要把肝胆震碎一般猛烈。
    他这具身子,已经病成这副模样了吗?这得的究竟是什么病,竟难熬至此。
    一碗深黑色的汤药端了上来,里头除了些药渣,还飘了些令人生呕的蛆虫尸体。看到这样一碗东西,她又是一阵要了命般的咳嗽。
    宁夫人心痛至极,却又无可奈何,眼角不自觉滑落两行清泪。:“是叫人恶心,可除了这具药方其他的是一点作用没有,偏还必须要喝个干净,渣也不能剩。你父亲已为你议好了亲事,也不知那慕家姑娘往后能不能这般照顾着你。”
    宁将军原先是立在屋内一旁的,他虽早已接受了儿子病弱的事实,可却仍不太愿意见到他那副孱弱的模样。即便如此,听到那头论及亲事还是缓步走向了床沿:“慕家是一品文官,往后若能护你,我们宁家也算摆脱了兵鲁子的丑名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丑名!他慕家还不是贪图你那西疆地形图才应下的!能安得什么好心啊!”
    宁夫人一阵怒斥,却被宁将军厉声喝止:“住口!”
    朝廷和西辽混战数年,一直未有大胜,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西辽凭借对西域地形的熟悉,借用高山险峻形势藏匿突击,直到宁征在西北作战数十年才小有胜绩。
    宁家为了这门亲事居然给出如此重要的物件做交换。
    慕知言听着,心中多年来的疑惑在这句话后骤然解开。
    怪不得父亲会应了这门婚事,竟是为了西境的地形图。宁老将军将这地形图握在自己手中而不上交朝廷也是情有可原。
    可慕家世代文臣,要这东西难道也是为了关键时候做个筹码?还是父亲另有图谋呢?
    一纸婚事换一桩结盟,也许这图纸只做个信物也说不准。
    可如此重要的军情,若是宫里知道了这等勾当,最少也会以谋逆罪治死。
    慕知言猛然想起进入这具身子前今夜发生的事情,这身子——宁家嫡子,他定是知道图纸之事。原先以为他手上的筹码不过是宁承顺私藏军械,而那事太子已死,是死无对证,再不济凭父亲的谋算也不过牺牲了二哥将慕家全族择干净。
    可若是宁家嫡子知道地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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