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才行,正想着,门外急急来报:
“夫人,将军!那道士登门来了,正在前廊候着呢。”
“快请进来!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走进屋子,手拄一根挂着半瓢葫芦的藤枝拐杖,下巴上一串胡须银白,留至胸口那么长,身后背着的一副破败了边框的八卦图,使人一眼便能瞧出他是个游历多年的老道。
只是他背后那半瓢赤红葫芦,慕知言瞧着倒觉得眼熟的很。
这老者进屋后不语,众人都客客气气行了礼,他却不发一言直直朝床前走来,举起藤枝拐杖,对着床上这副病体的额头点了三点,才开口说话:
“他生来可带什么物件?”
宁夫人一听赶忙迎过来,神情惊诧却连连附和:“是有!兰儿,去把公子那枚玉拿来!”
老道虚目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爱、恨、怨、欲…执念不散。”
慕知言望着那老道的眼睛,一双浑浊的眼瞳盯着自己,却像是在看皮相背后藏着的什么东西。
“先生这是何意?我儿自小极少出府,性情单纯良善,怎会懂得这些?”宁将军有些急了。
“你可感到烈火烧心,夜夜不能眠?”老道又问。
床上这人满面痛苦,一字不语。
“你的魂魄一半留在烈火之中,一半投到今世。所谓不人不鬼,半阴半阳。此生必定深受苦楚,却又不能轻易结束性命。”
宁夫人听得心惊胆寒,连着指尖都克制不住地颤抖:“远儿怎会…怎会如此!”
“世世相欠,仇怨不解。除非你亲手了结她,否则你二人生生世世不得善终。”
“先生究竟说的是谁?”
站在一旁的宁家夫妇不明所以,慕知言却知道这老道是何意。
而在此时婢女兰儿将红玉呈了上来。
看见玉器,她强忍着心头撕裂般的痛楚,赶忙想要支起身子去拿。自己因着碰了这枚玉来到眼前的场景,若想要回去,只怕还得靠它。
却不料老者已经从兜中掏出一把纸符,从婢女手上接过红玉,一张一张用藤杖描出符文,眼见就要将它包个严实。众人惊诧间,一个桃木盒子从他身后八卦图中飞跃而出,似个收妖塔一般悬在半空,正指向那枚红玉。
“我收住这执念化成的物件,你家公子往后虽不得痊愈,却能少些痛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