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早上七点四十二分,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来一看——学生会李部长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,“晚晚!你那个社团注册表交了吗?今天中午十二点截止,就差你一个人了!要贴证件照的那种!”
林晚晚瞬间清醒了。
社团注册表!要贴证件照的那种!今天中午十二点前!
林晚晚翻了个身,看了一眼酒店房间的窗帘——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刺眼得很。然后又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七点四十三分。昨晚演唱会的戒断反应,满脑子还在嗨,再然后,她想起一件事:她没有白底证件照。
她的证件照是中考的时候拍的,蓝底,扎着两个小辫子,表情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。那张照片被她妈贴在了家里的户口本旁边,每次亲戚来都要被拿出来展览一番。现在要白底,今天中午之前。
照相馆开门了吗?就算开门了,她来得及化妆、出门、拍照、取片、回酒店、扫描上传吗?她还在A市,酒店退房时间是十二点——
林晚晚开始头疼了。
“豆豆包。”她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对话框秒弹。但这次不太一样——右下角的蒸笼盖子还在慢吞吞地转着,像刚从睡梦中被叫醒,字体也带着一种没睡醒的含糊:
“(在……宿主需要什么……)”
“我需要一张白底证件照。今天中午之前。社团注册用。来不来得及?”
对话框停顿了片刻,然后,像是被冷水泼了一样,整个界面猛地亮了起来:“宿主!豆豆包可以P图!豆豆包超会P图!请宿主立刻自拍一张!豆豆包帮您换成白底!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:“你能P图?”
对话框的字体大了三号,带着一种被质疑了的委屈和急于证明自己的亢奋:“豆豆包什么都会!豆豆包只是不擅长认路!P图是豆豆包的强项!请宿主相信豆豆包!”
林晚晚犹豫了零点五秒,然后她拿起手机,对着酒店房间里那面惨白的墙壁,拍了一张自拍。
睡衣,素颜,头发因为睡了一晚呈现出一种“鸟巢后现代主义”的风格,表情——刚睡醒的呆滞。
她看了看这张照片,又想了想需要交上去的社团注册表,忽然觉得自己的社团生涯可能要夭折在今天了。
“拍好了。”她把照片发给了对话框——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发给一个对话框,但豆豆包说“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