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醒来的时候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剧烈的头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,像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凿。
他想抬手去摸,却发现浑身酸软,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低吟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。
“姑爷?姑爷醒了!”
一个带着几分惊喜又夹杂着明显嫌弃的女声在耳边炸开。
陆怀瑾费力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张清秀的少女脸庞,约莫十六七岁,梳着丫鬟发髻,正一脸复杂地盯着他。
小竹。
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地浮现在脑海中,陆怀瑾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少女接下来的话砸得一愣。
“可算醒了,都昏了一天一夜了。
姑爷也是,怎么就那么不小心,要不是大小姐路过救了您,这会儿怕是已经……“
她顿了顿,把后面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,但眼里的嫌弃更浓了几分。
陆怀瑾的脑子还有些混沌。
他撑着床板想要起身,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。
陈设简单,一张硬板床,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角落里堆着几口箱子。
窗户开着,有微凉的风灌进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这不是医院。
也不是他的公寓。
“姑爷?您怎么了?”
小竹见他一脸茫然,眉头皱得更紧,“该不会是落水伤了脑子吧?”
陆怀瑾盯着她,嘴唇动了动,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:“我……为何在此?”
小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姑爷忘了?
您是云家的赘婿啊。
昨夜您在后花园不慎落水,是大小姐亲自跳下去把您捞上来的。
大夫说您呛了水,又受了惊,需要静养。“
赘婿。
落水。
大小姐。
这几个词像连珠炮一样砸进陆怀瑾的脑海,每一个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看到了一截陌生的手臂——皮肤白皙,指节修长,没有任何劳作的痕迹,更没有他熟悉的那道旧疤。
这是一双年轻的手,却不是他的手。
“姑爷先歇着,奴婢去给您端药。”
小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轻快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