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不自觉一红,偏过脸去,将话题往正常方向转:“这可是你说的,到时候不许反悔!”
顾衔岳甚少见叶栖竹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来,虽然身着简单的粗布麻衣,长发也只用方巾包住,脸上不施粉黛,却更显得面色红润。
这番眉眼含笑的模样,教顾衔岳看了移不开眼睛。
他们就这样并排走在荒凉的边塞地,路上顾衔岳一直同叶栖竹说着话,告诉她集市在离这里不远的绿洲里,那里大多是两国私下通商的地带,从前要比如今更加繁盛,不过买些日用应该也不差。
一路上叶栖竹都安静听着,心里盘算着大约要多久能买完,时不时还拿出苏敬之留下的字条看一看。
顾衔岳瞧见了,便问她要纸条,叶栖竹说了自己要同苏敬之上山采药,顾衔岳的眼底晦暗不明,半晌后恍若无事发生,一一指着纸条上所列清单,详细告诉她该在哪里买。
叶栖竹也听得仔细,不住点头。
顾衔岳侧头看她柔润的面庞和不堪一握的细腰,突然问道:“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?”
叶栖竹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,脱口而出:“来前线穿女装不太方便吧。”
顾衔岳一想也是,但是不死心,继续问:“在戍所也没见你穿过。”
叶栖竹几乎想翻白眼:“戍所的时候你才回来几趟,大多是时候都在前线了,我穿了你也没瞧见!”
话一出口,又怕对方以为自己是怀着每日都穿上他买的衣裳,等待他来看他一眼的期待,立马补充道:“况且那阵子我跟着苏医师学医,整日泡在药圃里,弄脏了衣裙也不好洗。”
顾衔岳“哦”了一声。
叶栖竹飞快暼了他一眼,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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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敬之留下的纸条上,分门别类列好了采药的必备物件。
首先是采药的专用工具,有两层藤筐,上层放鲜草,方便挖到草药直接往后背一扔,下层则用于放置处理好的草药。藤筐放在了卫镇戍所里,得重新置办。
还需要一把小巧趁手的短柄药锄和银质小刀,药锄用来挖深根草药,银质小刀用来剔杂草、切根茎、剥离树皮。
又买了一捆麻油纸,以防山中潮湿,浸坏草药。
其次是山中露宿用品。
粗陶水壶营中便有,她早已备好。
耐存放又顶饿的麦饼、栗糕、干馍、腌菜、果干等,她多少买了些,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