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衔岳硬挤出一个笑脸:“宋鸣是我的左膀右臂,军中许多事物都得他亲自过问。况且集市上鱼龙混杂,保不齐会有瓦剌细作混迹其间,本将军换上一身便衣与你一同出行,也可掩人耳目。”
这理由不算很有说服力,“可是……”
叶栖竹还要说什么,顾衔岳大手一挥:“半柱香后,你在本将营帐前等候,本将同你一起。”
说完径直站起身走了出去,断了叶栖竹后面还想说的话。
顾衔岳走后,宋鸣见她看过来,只能挤出了一个尴尬无比的笑容。
那笑容仿佛在说:真不怪我呀!我不是故意的呀!
叶栖竹只是怕想起那夜自己的孟浪行事,倒并不是有多厌恶与顾衔岳同行,因此自然也怪罪不到宋鸣身上。
于是也对他拱手一笑:“叨扰宋将军了。”
随后出门也去营帐中准备了一番,带了些散碎银子,见苏敬之的床榻仍和昨夜一样。
还是没回来吗?
叶栖竹磨磨蹭蹭了半晌,掐着点来到顾衔岳的营帐前,只见他已经等在门前了。
今日他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袍子,衬得人长身玉立,精壮结实的肌肉都被藏在长袍之下。
一头乌发被同色的发带束在头顶,手还拿了把扇子,平素清冷的面庞此时看着也带了点文人的书生气。
只是有点奇怪。
大约是看多了他冷着一张脸、按住腰间刀剑杀伐果决的模样,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不过多亏了有一张俊朗的面庞,足以让人忽视这种怪异。
一看到叶栖竹出现,顾衔岳的眼睛都亮了,长腿好似只跨了几步便来到她面前。
“怎么才来?”
叶栖竹嘟囔:“不是你说的半柱香嘛!”
顾衔岳摸摸鼻子,心想大约是自己换了衣服便出来等,左等右等等不来,自然有些着急。
不过他不好意思说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
叶栖竹背着行囊,跟在他身后。
才走了两步,忽然肩上一轻。
顾衔岳已经接过了她的行囊背在自己身上。
“同我并排走吧。”
叶栖竹也没拒绝,起码乐得轻松:“那今日的采买都让将军背着吗?”
“那又有何妨!”顾衔岳很是骄傲,“在军中论力气,我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叶栖竹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