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敬之正端着一盘药和白纱,满是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我看你在门口站半天了,看什么呢?”
说着便要挤到顾衔岳的位置,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。
“哎哎!没什么!没什么的!”
即便顾衔岳尽力阻挡,苏敬之还是从这条缝隙中看到了叶栖竹的身影。
顿时心中大悟。
“虽然是初入军营,不过这孩子心思细腻,做事认真,许多事教一遍就记住了,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帮手,这才一个下午,同其他军医配合已经越发默契。”
“你看。”
苏敬之指着营帐里有条不紊整理药材、分类药瓶的叶栖竹,“如此条理清晰地归置事物,已经是个颇为合格的军医了。”
顾衔岳又往叶栖竹看去,她为伤者拭去额间冷汗时,动作温柔,眼神却果断又笃定。
他在军中这么多年,身后是整支铁血军队,杀人从不手软。
他见惯了血腥凶险,本以为这女子娇生惯养,定然坚持不下去。
可如今看她满身污血却身姿挺拔,和一双毫不退缩的眼睛,他突然明白,叶栖竹说的那句“我来帮忙”,不是任性,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。
他的眼底略过复杂幽暗的情绪,最终化成了一点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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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来到军营处理伤员后,叶栖竹就像是进入了米缸的老鼠,恨不得一下子吃下所有与医术相关的东西。
起初她还是有些生疏,毕竟这是第一次面对实战中的伤病,给面目模糊的伤兵们诊脉时,心底仍有一丝微颤。
敷药时也偶尔会因为力道把控不准,让士兵皱起眉头。
但她很快稳住心神,想起苏敬之平日里的教导,也想起自己无数次练习诊脉的场景,指尖轻轻按压士兵的脉象,结合自己连日来背诵的药性知识,精准判断病症,再小心翼翼地调整敷药力道。
期间也有一回用错了活血的草药,使得因跌打损伤导致淤血肿痛的士兵疼痛加剧,即便苏敬之随后立即更换了合适的草药,还搭配了热敷的方法,缓解士兵的疼痛,也并未因此责怪于她,可叶栖竹心里到底愧疚。
此事之后,她更加谨慎,每一次诊脉、配药,都会反复确认,遇到自己不确定的病症,她也不逞强,会主动记下症状,趁间隙请教随行的军医,再结合自己所学完善治疗方案。
这段日子里,她学会了熟练处理刀劈深伤、箭簇嵌肉、摔跌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