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益于平时练得次数多,熟能生巧,叶栖竹平复了心情,面对血肉模糊、深可见骨的伤口时,几乎已经能够做到视若无睹,强压下心头泛起的反胃恶心,一门心思认真包扎了。
天色渐暗。
这一次顾衔岳伤亡不少,看到将士们受伤,他心中也痛苦万分。
他早就想要跟瓦剌一较高下,将之前的损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!
因此营帐中,他招来几位副将与校尉,连同军师一起,好好商量了接下来的作战方略。
等到讨论出个结果来,营帐外已经陷入重重黑暗。
“宋鸣,你带着人马在营帐外巡逻,不可让瓦剌找到可乘之机。”
“其余各位,早些回去休养生息,明日我们必定要一雪前耻!”
处理完军务后,顾衔岳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,他想着叶栖竹不知用过膳没有。
听士兵说她在军医营帐中已经待了一下午,顾衔岳忙往营帐赶去。
营帐只掀开一道小小的口子,方便进出换药,也让营帐内不至于太过逼仄。
从那一道缝隙里,顾衔岳看到帐内灯火摇晃,映着叶栖竹认真沉静的侧脸。
她守在一位浑身都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士兵身旁,以手支额,眯着眼睛,似是累极。
脑袋明明几次不受控的垂下,她迷糊睁开眼睛,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士兵仍闭着眼睛沉睡,她也再次眯起眼睛。
直到那士兵“哎呦”一声,叶栖竹几乎是立马清醒过来,探身询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那士兵脸上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水……喝水……”
叶栖竹登时明白了:“好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不多时端着一碗温水回来,碗里放着一根空心芦苇。
她将芦苇一头送到士兵嘴边,轻声道:“稍微用力一吸便可。”
那士兵偏头一试,果然轻易喝到了水,不用张开层层包裹的嘴巴,也不用对方特意将他扶起来。
他心下感激,只是精神太累,感谢的话也不好说出口。只能试图以一双眼睛传达情绪。
不多时,上过麻药的伤员又沉沉睡去了。
叶栖竹归于了平静。
她将茶碗放置一旁,站起身来,轻手轻脚去查看床榻上其他伤员的情况。
“你怎么不进去?”
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顾衔岳一跳。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