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眼,院子里的人听到开门的声响望过来,甜甜一笑:“苏医师,早呀。”
苏敬之也笑了:“恭喜你呀,得偿所愿。”
往后的大半个月里,叶栖竹每日都是早起贪黑的往苏敬之院子里跑。
苏敬之不仅医术好,指导起人来更是耐心十足,再加上叶栖竹聪慧好学,下定了决心不辜负顾衔岳的一番好意,因此成效颇丰。
起初为了尽快学好医术,她每日天不亮就去药圃认药,对照图谱反复记忆药性、配材,夜里还会熬夜整理苏军师留下的诊疗案例,哪怕手指因研磨药材而磨出薄茧,也从没有懈怠。
自从学医之后,顾衔岳就很少见到叶栖竹了。
除非在苏敬之的院子与药圃里。
有时候为了见她一面,顾衔岳不得不特意找个借口往苏敬之的院子里去。
去的次数多了,苏敬之也少不了一番调侃。
然而叶栖竹对此却一无所知。
看着她沉迷其中对其他一概不闻不问的样子,顾衔岳偶尔也会冒出:早知道不让她跟着苏敬之学医的念头来。
但是看到她因为配好一副药或者准确诊出脉搏时高兴的模样,顾衔岳又觉得当初这个决定正确无比。
不过她学医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。
起初时也常记不住草药,被苏敬之罚着去药圃里一一辨认。
顾衔岳闻讯找过去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本就偏僻的药圃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点烛光。
顾衔岳见她一个人蹲在田地里,缩成一团。
衣衫下摆已经全部泥泞不堪,手上也满是被草药沾染的颜色,指甲都看着青黄交错,头发也凌乱着。
却还哈着手,比照着医书认真辨认着草药。
她没有察觉到顾衔岳的接近。
他有些不忍,蹲下身为她披上大氅。
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靠近。
“天色已晚,回去吧,明天再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叶栖竹语气坚决,“还有一些没记住。”
“这军医罚得也太重了,”顾衔岳忿忿不平,“听说你今日滴水未进,不如我替你去说说情,休息几日吧。”
听到这话,叶栖竹才终于肯讲目光从药草和医书上移开,转投到他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在受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