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流放时的艰难,这一点苦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叶栖竹的眼睛里仿佛洒落了星光。
“况且苏医师也没有罚我,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,上一回我已经紫苏与薄荷的药性,配错了调理风寒的药方,这一回又犯了这样的错……学医之人,辨认草药是基本功,若连这都做不好,往后如何替人诊脉治病。”
“能跟着苏医师学医,本就是我一开始的打算,你替我实现了,我高兴都来不及,自然得好好把握这机会,也不至于教你没面子,好歹我是你举荐的。”
叶栖竹笑着说完这些,也不等顾衔岳的回答,便又自顾自的埋头在医书和药圃之间了。
罢了。
顾衔岳在这里这样想着: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那之后,顾衔岳忙于军务,驻扎在了前线,少有能回到卫镇的时候。
然而他也不忘了要宋鸣时常传来叶栖竹的消息。每日忙碌洗漱之后,他喜欢躺在榻上,枕着手臂看有关叶栖竹的事情。
比如为了记住药性,她熬夜将所有常用草药的药性、形态一一抄写在绢布上,贴在床头,反复背诵,连吃饭时都在默念。
又听说她在诊脉时,因力道把控不准,始终摸不清浮沉迟数的脉象,便拉着镇上的婆子婶娘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,指尖磨出了薄茧,也不肯停歇。
又听说在煎药时,曾因火候掌握不当,将药煎糊,浪费了珍贵的草药,后来她便守在药炉旁,牢记军医的叮嘱,反复摸索文火、武火的切换时机,直到能煎出药效醇厚的汤药。
据说,如今的叶栖竹已经算得上入门的医师了。
仔细算一算,从从最初连最基础的甘草、当归都分不清,到如今能熟练辨认几十种常用草药,诊脉、敷药、煎药等基础诊疗技巧也日渐娴熟,她仅用了半个多月。
真是个又毅力又聪明的姑娘。
他还记得年幼时跟着父亲后面练刀,起初他也总是记不清招式,那时候就是这样,废寝忘食的练,一练就是一整天,母亲心疼他不吃饭,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看到父亲肯定的眼神时,他壁吃了多少糖果都开心。
或许,叶栖竹也是跟当初的他一样的心情。
叶栖竹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。
她只是高兴有一个冠冕的借口能留在这里。
她需要让沈舟庚的暗线随时联系到她,也希望能找出那个暗线。
苏敬之作为镇北军的军医,更是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,除了平日里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