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并不着急出手,想看看那帮流寇是否还有后手。
于是看着流寇们欺辱众人,甚至在叶清差点被害时也未出手相救。
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罪大恶极之人。
只是人群里有个姑娘缺格外的倔强。
明明在敌人的大刀前身子已经在不由自主的发抖,然而她却半步不退,甚至还将其他人护至身后。
雨幕里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,只是那股倔强的狠劲,倒让他多看了两眼。
后来时机已到,他射出一箭,正中那流寇胸口,那姑娘回过头来,眼睛里一瞬间的不屈,让他的心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而如今,暴雨倾盆,飞石滚落,她又一次站了出来。
不是躲在谁身后哭泣的娇花,而是于绝境中撑起一片天的松柏。
泥污沾了她的裙摆,却污不了她眼底的清明;乱石阻了去路,却阻不了她心中的章法。
顾衔岳望着她微微颤抖却仍旧坚定的手腕,看到她被碎石划破渗出血丝的手。
胸口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——
那是敬佩,是震撼,更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怜惜。
原来一个人可以这般耀眼。
不是因容貌,不是因才情,而是因她骨子里那股韧劲。
明明自己也怕,明明也在抖,可只要身边有人需要保护,她便能生出无穷的勇气。
是了,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顾衔岳太知道了。
当初他受伤藏在山间寺庙中,他还记得那姑娘隐约说的话。
大致是她也很害怕,可是有人受了伤,她看到了,那就必须要救。
不在乎这个人的身份、地位、容貌。
既然她当初救他时不在意这些,那如今他又何必在意呢?
只要是她就好。
她乐于助人,却不张扬;心地善良,却不软弱;有主见有魄力,却从不以此自傲。她像是山间一股清泉,看似柔和,却能穿石;又像是崖边一株兰草,于风雨中愈发挺拔。
只是想到她,顾衔岳的心里就好像有小猫爪子在挠。
一下两下,教他心乱如麻。
他不想再去看她,怕被她扰乱了心神。
可眼睛却好像不受控一般,直直朝她看过去。
腿好像也自己动起来了。
翻身,下马。
一步步朝她走去。
他看到她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