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臣之女?
在北疆他就是天,罪不罪由他说了算!
可是仇人之女呢?
几日前他曾经去祭拜过张澎大将军。
那是军中将士们为大将军做的衣冠冢。
从前遇到什么难决断的事,他都喜欢来这里静坐,拎一壶酒,随意说些什么。
他想知道,若是换成大将军,会怎么做。
对有可能杀害亲如父亲之人的女儿,他又会怎么对待呢?
也许大将军会说:“做人要恩怨分明。恩是恩,仇是仇,该还的要还,该报的也要报,但冤有头债有主,莫牵连无辜。”
那时顾衔岳刚入军营,年少气盛,因一个叛徒泄露军机导致士兵们身陷险境折损大半。
那人做了逃兵一走了之,顾衔岳却气不过,找到他的随军妻子与孩子,将其关入大牢,打算以他们做饵找到叛徒。
张澎将军知道这事后,一鞭子抽到了顾衔岳的身上。
“糊涂蛋!”顾衔岳还清楚得记得,大将军的脸气得通红,甚至得扶住案几才能站稳。
但臭崽他身上的鞭子力道却不减。
“我平时教你恩怨分明,你都忘了?”
大将军将桌子拍得震天响。
“我不是让你把恩仇搅成一锅粥,是让你心里有一杆秤,秤得出谁该杀、谁不该杀。”
“祸不及妻儿。”
顾衔岳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似乎在像张澎将军的衣冠冢立誓:“叶清通敌叛国,害您惨死,此仇我绝不会忘!”
“但军师口口声声说您的当年的案子还有隐情。或许属下不该如此糊涂。”
“这一次,也许我该听军师的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“叶清已经被流犯了,叶家已经受到了惩罚,我若再因叶清的罪迁怒于她,与滥杀无辜的恶徒有何分别?”
“再说了,叶家女有恩于我,于情于理,我都不该对她置之不理。”
越说,他觉得心口越轻快。
仿佛是为自找到了一个理由。
“恩要还,仇……我也要报。”
“我会查清当年的真相,如果事情真的是叶清做的,属下……起码不会牵连他的妻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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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,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