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栖竹垂着眼帘,唇角绷得笔直,神色淡漠如旧,没有转身,用尽量如常的声音说:“无事,不小心打翻了茶杯。”
叶听淮还想要说什么,隔壁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咳嗽与打翻茶盏的声音,叶栖竹只觉得这声音像救命稻草。
“海海,快去看看。”
“婵娟,麻烦你陪妹妹一起,我稍后便来。”
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离开,叶栖竹再也站不稳,直直踉跄着跌坐在地,指尖死死抠着地面,指节泛白。
泪水已然决堤,大颗大颗滚落,浸湿了衣襟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不能让父母知道,他们承受不住的!
然而心中的仇恨却像毒蛇一样漫上心头。
叶家是被诬陷的!
兄长也是被人陷害的!
她要为叶家翻案!为兄长复仇!
一定要!
付出性命都可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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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叶栖竹穿戴整齐,找了件略微干净些的衣服换上,将头发整齐梳好,借着院中的水井,她仔细看着水中的人影。
面容比京中时瘦了许多,但好在这些时日里每日劳作睡眠充足,倒也不显得多憔悴,头发还是乌黑,但少了许多光泽,身上的衣裳也不是绫罗绸缎,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将她衬得光可照人。
她比从前落魄了许多。
这样的她,还能让男人为她铤而走险保下全家吗?
叶栖竹不知道,从前她也是个对自己容貌极度自信之人,可真到了需要出卖色相谋取什么之时,她又对自己的容貌嘀咕起来。
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。
虽无几时好,能解一时忧。
叶栖竹深吸了一口气,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豫。
她提起一旁的竹篮,竹篮里放着的是她前几日特地做的一只枕头,里面塞满了野菊花,都是她这些时日劳作时在路边采摘回来的。
摘回来了洗净,晾晒,挑去硬得扎人的叶子,只留下柔软香氛的花草,本来是想做一对,好让父母安眠。
可如今他们在卫镇留不了多久,枕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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