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们这批人无人看管,便将他们安置到了镇北军的卫镇中。
虽然他们中也有人表示反对,但军队中人将长枪一亮,便再也无人敢说半句不满。
叶栖竹因为在雨夜中保护家人,早就体力不支晕倒了。
叶听淮在舞女婵娟的帮助下,背着姐姐一步一步走到流放队伍中。
她低着头陪在父母身边,心中一片焦灼。
母亲病危,父亲也只剩一口气,自己浑身发烫,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晕倒了。
可她仍提着一口气背着叶栖竹,只愿若是真能在卫镇安顿下来,一定要找到大夫给家中人看一看。
可是……她一个流犯,去哪里请大夫呢?
“她怎么了?”
沉思中,叶听淮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,起先她不知道是跟自己说话,直到那人又问了一遍,叶听淮才抬起头。
她看到一个书生打扮、带着纶巾的少年,和煦沉稳的笑容,意外让她焦灼的内心平息了一些。
叶听淮回身,看姐姐仍晕迷着,她很想向这个貌似对她展露善意的人求助。
可是他是谁?他真的良善吗?他会帮助我们吗?
叶听淮咬着下唇思索了良久,从前她从不会考虑这些,作为家中幼女,从小就被父母哥姐捧在掌心里,她只需要思考衣服的花样好不好看,新出的首饰喜不喜欢,这家的女儿还要不要与她一起玩耍。
与姐姐还需要费心维持官场上的关系不同,叶听淮就像是一个纨绔子弟,只需要开开心心吃喝玩乐就好。
她没想过人心复杂的。
天人交战了许久,叶听淮很怕错过这次机会,她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找大夫救救一家人。
于是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,语气恳切:“求你救救她,她是我的姐姐,她晕过去了,我很怕她醒不过来。”
书生朝叶栖竹看了看,目光又往远处囚车里的叶清和旁边的陈音看去。
叶听淮自然不知道这是对面这人有意为之,忙不迭道:“那是我的父母,他们也重病缠身了,请你帮帮他们,他们需要看大夫!”
“可怜见的,”书生菩萨低语般轻叹了一声,“跟我们回镇北军的卫镇吧,军中的军医医术很好,能帮到你的。”
这句话仿佛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,为迷失方向的叶听淮指明了方向,她好像拨云见日。
对呀!大夫找不到,军医总能找到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