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看着是个柔弱的少女,但实际上心智坚毅,心性也是出奇的坚定,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越是苦,越不肯对外人言半句。
这半年多来,她所受之苦,除了自己之外,又有谁能理解,又能同谁明说呢?
本以为听到这话的叶栖竹会彻底绷不住,在他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,谁承想她面色越发默然,眼中还有一抹浓重的怨怼。
“苦也好,难也罢,都是我该受的。”她抬起双眸,明亮如月光一般的眼睛直直看向沈舟庚,语气平平,但紧咬的牙关泄露了她的忿恨,“当初朝野上下人人避之不及,沈大人明哲保身,自然无可厚非。”
沈舟庚被这样的眼神震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这个眼神像一把刀,刀刀刺在了他心上。
他面色微白,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急急开口解释:“你觉得我是在避你?避叶家?”
叶栖竹浅浅牵了下嘴角,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,眼神冰凉,更有一种彻底落空后的无奈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沈舟庚,你知道吗?家中出事那阵,我多么希望你能帮我一把,你们家能帮着查一查,我父亲的人品,你和你爹向来清楚,他做不出勾结敌军、贪墨军饷的事,况且那时候我们两家即将定亲,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,我以为,哪怕全天下都不相信我们,至少你们会信我家是清白的。”
她语速很慢,字字克制,却句句戳在心口。
“可是结果呢?你只去牢里看过我一次,其他时候避之不及,好像生怕我们家的祸事会连累你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