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士兵显然被吓到了,立马知趣地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,随后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斥候传来的消息。
起初顾衔岳眉头紧锁,可越听到后面,面上便不禁露出了冷笑。
“鞑靼早被我们打退回他们的边疆老巢去了,这才待了没多久,就又妄想联合瓦剌了?让我们的暗线看住他们,这次绝不能再给机会,让他们暗通款曲了!”
“是!”
顾衔岳又叮嘱了几句,士兵们便抱拳退出去了。
他回过头,见叶栖竹正缩在床榻角落里,似乎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手里拿着他先前拿过来的帕子,安静又细致的擦拭头发。
他走过去:“我来。”
说着要从叶栖竹手中拿过帕子,叶栖竹手中动作一顿,还是递了过去。
起初帐中有人闯入,她心中也是一惊,想着自己衣衫不整坐在顾衔岳榻上,实在容易教人误解,正打算悄声绕过屏风回到自己那半边时,无意中对上了对面一人的目光。
那目光有探究,有疑惑,有惊讶,也有嘲笑。
一瞬间,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。
稳住心神,她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此时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她在军中常穿的那身男子装束,洗得褪色发白的粗麻衣衫,略显宽大的衣衫上缝了许多口袋,方便她放置随手物什。
尽管她披散着长发,但若仔细辨认一番,还是能瞧得出,她就是苏医师的弟子。
况且如今她还是将军的贴身医师,共处一个营帐的事,军中上下无人不知。
何必自己先灭了气焰,教人误会是睡在将军营帐里身份不明的女子呢?
想到这,她更是挺起了腰杆,眼神毫不闪躲的直视了回去。
那个偷偷抬头的士兵也被叶栖竹炯炯的眼神震住了,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然而心中那点疑惑却怎么也压制不了。
没过多久,军中谣言四起,有说顾衔岳在军中偷偷豢养了一个女子,是他的外室,有说那不是女子,就是叶医师,他们俩关系匪浅!
“我就说嘛,男子哪有长那么漂亮的!”
“男的又怎么样,长那样一张脸,男的我也不介意哈哈哈哈哈哈!”
这样的传言无论是对顾衔岳还是对叶栖竹,都全无好处。
叶栖竹显然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言,她试图解释,但自己理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