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谣言甚嚣尘上。
有人说女子入军乃是不祥,会冲撞军营煞气,折损战力、招致败绩;更有甚者,肆意轻贱她的医术,妄言她医术粗浅,此前救人不过是侥幸,留在军中只会贻误伤情、害人性命。
叶栖竹知道自己解释不了什么了。
当然也有人不信这样的传言,认为叶栖竹到底救过军中不少人的性命,救命之恩大过天,管她是男是女,都不该如此诋毁恩人。
可惜但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,便会被更多人质疑,“你是不是想当将军,也体验一把那军中大帐的鱼水之欢呀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在一阵高过一阵的□□声中,为叶栖竹说话的声音便越来越少了。
一开始叶栖竹还能忍则忍,可惜到了后来,自己听到这些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,干脆称病不出营帐,军中伤病她也不管不顾。
自从苏医师离开后,叶栖竹便成了前线军医们的主心骨,他们依赖她的医术,也赞叹她的细致周到,更是习惯了将所有事都交给她去做。
这一回叶栖竹撂挑子不干,好几位军医霎时间手忙脚乱。原本那些伤病快好了的士兵,伤势一拖再拖,怎么也好不了。
便有人求到叶栖竹跟前来。
“叶军医,你医者仁心,帮帮我们吧!”
彼时叶栖竹正坐在帐中擦拭银针,她神色平静无波,但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见她不说话,对面的士兵慌了神,知道她心中定是对此前的谣言颇有微词。
数位伤势较轻的士兵跪下苦苦哀求:“叶医师,我等知错了,还请您高抬贵手,开诊救人!”
“叶医师,军中重伤的兄弟们撑不住了呀,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要再与军中兄弟置气了。”
他们言辞恳切,叶栖竹却是越听越生气,明明是他们先毁她清誉,如今性命堪忧了,才想起来有求于她,却还要她自诩大度,不要与他们计较?
凭什么不计较!
叶栖竹静坐片刻,帘外哀嚎阵阵,终是引得全营都来围观。
门外的叽喳声不停,叶栖竹将擦拭好的银针一根根放好,深吸了一口气,掀帘而出。
众人见她出来,以为她终于心软,不由得欢呼起来。
叶栖竹眉眼清冷无波,面上没有一丝笑容,唯有一身疏离寒气。
众人渐渐察觉出不对,在她冷漠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