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衔岳一脸莫名:“这是何人?”
“沈家实打实的书香世家,门第清贵,沈文深耕翰林三十余年,为人刚正不阿,常年在御前直言利弊,虽属主和一派,但与其他主和派又不大一样,沈文绝非是贪图享乐、苟安避祸之辈。其子沈舟庚自幼长于翰墨堆中,师承当今大儒,年纪轻轻便跟着沈文出入文华殿,耳濡目染朝堂规制,如今才刚弱冠,便已凭殿试二甲入翰林院,身居清要之职,是京中人人称道的青年才子。”
“你倒是对他一阵好夸。”
归乐松似笑非笑:“曾有幸与他见过一次,沈家公子的人品和才学,却属同辈翘楚。”
“连你也比不上?”
归乐松避而不答,“况且……”
顾衔岳抬眸。
“听说沈舟庚与叶家大小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,若不是叶家出了这等事,恐怕他们早已完婚,是一对令人羡艳的伉俪了。”
顾衔岳脸色微沉,总算知道归乐松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为何会对他大加赞赏了,就在等着这一幕吧。
他“哗”地一声将舆图合上,披衣起身。
“不论来的是谁,本将军都不会与他虚与委蛇,等使臣一到,不必带到本将军的军帐中叙官礼、走场子,直接带他走一圈关外村落、流民聚居之处,让他亲眼看一看边关百姓寒冬无棉、秋收被掠的场面,看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沈家贵公子,见到孩童冻得蜷缩破屋,老弱守着被战火焚毁的残垣时,会作何表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