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想到朱疆玉会追过来。
整个羊城火车站都瘫痪了,门口守着的全是祝家帮的人。
而车站里的朱曼纱并不知道这一切,她沉下心压低帽檐低头看路。
已经检票了,只要穿过人群,她马上就能上火车了。
不同于其他人的慌张张望,她提着木箱步伐坚定又执着,“让一让,谢谢。”
终于赶上火车了,直到她踏上火车的踏板,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与车厢里的人们擦肩而过,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还有五分钟火车就开了,她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透过窗户看,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舍的,她在这里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心里的那一点惆怅随着开动的火车被吹开,窗外的景色晃动混合在一起,没过多久,纠结成一串烂青葡萄。
火车还没驶离车站,停下来了。
一头雾水的人们很快就闹起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?好好的火车怎么还停了!”
“车怎么停了?今天不会开不走吧,我还有事呢!”
“乘务员!人呢!”
朱曼纱心咯噔一下,安慰自己应该只是火车检查,很快就能启动了。
又过了十分钟火车还没动,她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,不能再等了,她压低帽檐带上准备好的口罩,当即决定下车。
然而她才站起来,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如同被一条黑蟒蛇缠住了脚,她腿颤了颤,迟迟不敢回头。
“你好,例行检查,把头抬起来!”
朱曼纱压低声音撇开脸,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枪,伪装道。
“不好意思,我得了病脸上生了疮怕吓到您。”
“呵,珠珠你当真不认我吗?”
是朱疆玉!他的声音,她不会认错。
朱曼纱松开手枪,不做声,不敢相信心里估算着距离,无论怎么算,朱疆玉都不可能这么快赶来这里。
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不相信自己。
朱曼纱想起来这些天自己的行为,到头来还是逃不开朱疆玉的眼线,真是有点可笑。
但眼下,火烧眉毛的时候,她一心只想着马上想办法出去,忽略了很多细节。
“阿哥,你怎么在这?”
朱曼纱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露出她的侧脸,话刚刚说到一半,转过身来,笑颜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