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吞没了一切,一切又都在这场大火面前,显得弱小。
“朱曼纱,快点醒过来。”
“朱曼纱,没时间了,我们必须朝前看。”
“你千万不能有事,我只剩下你了。”
不知这样的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像魔怔了的风一样,疯狂地穿刺在耳边,又灵活得像诡怪的光一样,无孔不钻,充斥在每个角落,没有温度,寒冷地附着在朱曼纱耳边。
她得意识拼命地向上钻,想要躲过声音的追捕,刚想醒过来,声音语气突变,分裂成好几个人。
一起挤破头地往她的骨头里刻,在发笑,在嗔怪,在唾弃。
“为什么死去的人是钟丽舫,不是你......”
“对不起!钟老师别走。”朱曼纱惊醒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茅草屋里,身边只有钟隶安在。
钟隶安扶起她,他衣服也被大火熏得黑漆漆,脸也被烧伤了,证明那场大火并不是梦。
“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朱曼纱甩开他,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,哪里又第二个人,难以置信,哽咽地问:“钟老师呢?”
“她在哪里,受伤了吗?”
面对刚醒过来的朱曼纱,钟隶安想要装作轻松的模样,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,最后从胸口取出一个文件。
这是阿姐每天都随身带着的文件,在火灾中她意识到自己逃不出去了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想保护好它,丢给了朱曼纱。
他打开看过来,里面是钟丽舫这几个月的飞行器研究成果,和翻译的外国先进枪支技术文稿。
时间被按下了加速键,后面钟隶安跟着朱曼纱一起回羊城。
所有人都以为钟家姐弟两个死在那场大火中。
不知,离北平3000公里的羊城正在计划一场婚礼.
朱曼纱回到了羊城,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年轻黑长发女人,女人很瘦很美,她承认。
那人有时候就坐在她的房间,躺在她的床上,穿着和她一样的睡衣,但有时候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到她。
朱曼纱怀疑,这是朱疆玉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找的女人。
因为她每次问朱疆玉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,他脸上复杂的表情,她都看不懂。
“他是不是你带回来的女人,你发展到什么时候了?”
“我要喊她什么?嫂嫂,还是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