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她才知道,她在厕所门口遇到的人,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混吃等死的流氓。
相反,他是家中最小的儿子,家里有够他风吹不伤,雨淋不着的家底。
钟家虽然在北平城内做不到呼风唤雨,但也有自己的底气。
他父母是最早公派留洋的那批人,有没有成才不知道,但从钟隶安记事起,就没怎么见过父母。
父亲去世的早,后来母亲在海外成了家,国内家里只有钟隶安和他姐钟丽舫。
钟隶舫比钟隶安大一轮,很高大的北方女人,在北平飞行学院教学,无论是上课还课后她身板永远都比旁边的人直,喜欢吃枣花糕,喜欢看人拌嘴大笑。
她是朱曼纱见过最洒脱豁达的人,有自己独特智慧本事,且无保留全都教给朱曼纱。
刚进入这个家的时候,朱曼纱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敢多透露自己的身份,只说自己是个家里逼婚自己偷跑出来的穷学生。
明明是这样漏洞百出的一个身份,但钟家姐弟两个却很默契,相互看了一眼后什么都没有多问。
钟丽舫率先说:“这没什么的,困难都是一时的,既然你有一颗求学的心,也别再去什么赌坊了,就在我们家住下吧。”
听了他姐的话,钟隶安笑出了声,原本就黑的肤色,笑起来的时候像一颗涨破的黑豆,手也不老实,人翻过沙发直接坐在朱曼纱身边,张扬极了,上手就是摸她的头。
“嘿嘿,刚好家里缺一个做饭的,你留下来给我当媳妇吧。”
朱曼纱遇到土匪一样的人,说不出话,还没来得及反击,见看见一个扫灰的毛掸子砸在了钟隶安的脸上。
钟丽舫丢的。
“滚!你的手脚是断掉了吗?”
听了他姐的话,钟隶安继续笑着说:“也是,你有这么灵耳朵,在厨房做饭太可惜了。”
被骂了的钟隶安也没恼,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,人清醒了,说出的话,还是他一贯的风格。
“不过,我真是为了咱们好。新来的妹妹,这个家里做饭难吃的人,已经有两个了。”
“去去去,我觉得我做饭不难吃啊。”钟丽芳对自己厨艺很满意。
“我的姐啊,你还好是研究飞行器的......”
看着钟隶安顶着被砸出印子的脸,还在神色飞扬地争夺做饭谁更好吃的名号,朱曼纱没憋住笑。
原本还在开展辩论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