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下来的鱼鳞堆在她手背上,昏黄的灯光下闪出星星点点,她一心一意在和鱼鳞较劲,被钟老师瞥见了。
她打趣道:“小朱啊,你不单耳朵灵,刀也使得不错。”
朱曼纱被夸得红了脸,低下头,刚想要说些什么,客厅里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响。
铃铃铃——
钟丽舫擦了擦手,神情立刻严肃下来,走出厨房。
木地板的焦急脚步声与紧张的电话铃声混在一起,朱曼纱分心地想:这个点谁会打电话来。
想着想着手中的刮刀一滑,鱼从她的手中滑走,手指被划开,血液浸入银黑色的鱼鳞中,她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客厅里钟丽舫接起电话,声音颤抖:“好,好我知道了,他现在人没事吧?”
“啊,怎么会这样,好,我去求人......别动他!”
电话挂断了,钟丽舫没有休息的时间,她扶着墙重新站稳,低头将自己留刚到齐肩的短发扎起来,露出一张坚毅冷静的面庞。
朱曼纱双手湿漉漉地从厨房里跑出来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钟隶安被关押了,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具体什么情况。”钟丽舫不自觉地咬着自己蜷起的食指指骨,疼痛刺激着她保持冷静,她哪里是不知道什么情况.
这几天钟隶安频繁出入赌坊,那里混乱,又有洋人厮混的地点,市政府那边手伸不过去,是与地下党的同志交换情报的好地方。
钟隶安被抓起来,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的身份暴露了。
但钟丽舫不想告诉朱曼纱这些,她看得出来小姑娘现在没有这个心思,她怕自己说多了就成强压在朱曼纱的压力了。
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朱曼纱走到钟丽舫身前,她从来没有见过钟老师这幅神色不安模样。
这让钟丽舫有些意外,但眼下情况紧急:"我也不和你客气了,你帮我带几身保暖的衣服送去北平南部监狱,剩下的我去市政府找人想办法。"
朱曼纱隐隐约约也察觉到钟隶安身份的特殊,他肯定不是北平老老实实上学的普通大学生,但她还是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好,我这就马上去。”
钟家房子里,两个女人背对背,一个上楼,一个推开大门朝外走去。
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钟隶安的房间,朱曼纱没有参观他的房间的心思,抓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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