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灯向前走去,红眸坚定不移。
鬼界的风是刺骨的凉,与人界或者是灵界仙界的风都不一样,是吹进人心里的凉,生性炙热的火凤受不住,就像是蜡烛遇上凉风,一吹就散。
黑墨翻涌,恶鬼厮杀而上,黑漆漆一团扑向提着灯的男子。
凤琰紧紧护着灯,那双处事不惊的眸子动了。恶鬼多年未进食,现在瞧见他,怎么可能会不吃了他,况且还是灵力高深之人。
这一下肚,说不定就能摆脱鬼王的束缚,挣脱着炼狱,从获自由,而不是日复一日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一遍遍回忆。
恶鬼凄厉之声在耳畔响起,河面之上霎时荡起水波,随着嘶吼声逼近,黑雾袭来。
他一个侧身,炎火自身侧燃起,微微火苗雀跃,恶鬼根本无法靠近,火凤一族的炎火是邪祟的克星,一碰将会被炙烤而死。
凤琰红眸不屑,“什么垃圾都敢靠近本尊!”
若是阿草在,他不会同他们计较,现如今阿草沉睡,那他便就只能同他们发泄自己的怒火。
“本尊活了千年,火凤一族存世上万年,其炎火更是邪祟克星,区区百年修为的小鬼简直找死。”
他抬眼一刹,炎火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随着他下一步指示,炎火在恶鬼中绽放,不甘与怨恨声在他四周响起,凤琰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轻巧的拂去灯笼上的盈盈鬼灰,手帕轻柔为他擦去手心上的鬼灰,在灵力运用下,手帕不紧不慢自己折好归于衣袖中。
阿草绣的,不能扔,回去洗洗。
男子握灯的手背青筋暴起,裸露在皮肤表面,看得人心麻麻。他顿住,迈出去的一只脚慢慢收回。
心口猛地一疼,血腥味攀至喉咙,喉咙难耐,在灯笼落地之时,他吐出一口血来。
凤琰双膝着水,手撑在河面上,低垂着眉目,看着河面上的自己极为狼狈,嘴角血丝乎拉。
晃过神来,发觉自己的灯掉了。
晃晃悠悠将一侧躺着的灯拿起来,男子步履维艰,肩膀原是齐平也变得歪斜。
阿草,难不成出事了?
“殿下,您就不回去看看?”老者幽幽出现,在他身侧道,“灯笼没了炎火,您该回去了。”
凤琰无措地捧着灯笼,老者轻叹,“何苦呢?”直接将灯笼在他怀抱中取来。
他似是用尽全身力气,也阻止不了灯的离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