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眸翻涌,一点点染上情欲。
随着碗掉落在地声音,他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无力,艰难撑着桌面起身。
少年阴鸷道:“很好。”
掀开帷幔,径直躺在床榻上,紧抿唇瓣,从衣袖中取出妖玉。
他握着手上发烫的妖玉,渐渐地隐没在黑夜中。
松萝还是走到一根草屋前,腰带有一丝重量转而消失不见。她踌躇着要不要敲门,门却突地敞开。
亥时已到,松萝有些窘迫,先前一根草要她找她,现在才来却又怕一根草已入眠,自己就不便讨饶,以免打扰她休息。
“柳柳是你来了吗?”屋内传来女子呼喊的声音。
她垂眸道:“多有讨扰,姐姐。”
踏过门槛,心事重重走到她面前。一根草笑着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松萝道:“姐姐,世上真的有两全之策吗?”
世上两全之策很美好,可惜现实很残酷。倘若世上有两全之策,那么人人就不会有遗憾。
要是藤岁檀和自己一般,带着目的接近以此杀死目标,但在过程中发觉目标并不坏,那么他会怎么做?
想起他的那句“切勿心慈手软,否者后患无穷”,他会毫不犹豫杀死那人。
藤岁檀知道真相一定会杀了她!
她十分可能,毕竟他从不怜香惜玉。
一根草觉得好奇,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,“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?我观你年纪不大,却能问出如此复杂的问题。”
松萝:“姐姐,你有遗憾吗?”
那双眸子透过层层迷雾,望向她的眼眸。一根草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她的遗憾有很多,太多了.......
一根草脸上依旧挂着笑,只是那笑容有些牵强:“有,怎会没有,只是我看得开。”
松萝想起今夜找她的目的,出声道:“姐姐,你让我来找你是什么事吗?”
一根草:“不知柳柳可否将你腰间的荷包借我看看?”
腰间原是有三个荷包,其中一个是故人所赠,另一个是藤岁檀送给她的,最后一个她将装着治脑丸的荷包丢给凤琰。
不知她要哪个,索性松萝全都拿下来放到桌子上,两个荷包静静躺在桌上。
她默默将藤岁檀于她的荷包收了回去,藏在自己的衣袖当中,里面装的花就不便展示于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