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令仪越看越是喜爱,同样越来越不舍。
小小的婴孩软趴趴躺在她的臂弯上,她抚摸着婴孩红润的脸颊,婴孩伸出藕节似的胳膊回应着她。
她似有所感看了眼手腕,手腕上只剩下红绳,那块玉佩早已不知所踪,单调的有些不安。
“本宫的玉佩呢?”
桃儿闭了闭眼道,“殿下,玉佩碎了。”
苍令仪喃喃着,“原来……碎了啊。”她看向一点都不闹腾的婴孩。
“桃儿……”她将怀中小小的孩子递给她道:“孩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公主!”桃儿见苍令仪起身,“您刚刚生产现在很是虚弱,你要去哪?”
“桃儿,我要去找他,我们说好了共白头。”
桃儿抱着怀中尚在襁褓的婴儿,拦住她,“公主您明明知道此战他回不来了。”
她说,“桃儿如果失去他,我会后悔终身。我不能失去他。”
此刻一言不发的松萝挡在苍令仪的面前,“我委实不理解你都要回家了还去找他做甚?”
苍令仪看向桃儿又道,“我爱他,他若死了我也活不下去。”
桃儿哭得泣不成声,“公主……”
苍令仪擦去她的泪水道:“如今还剩最后一枚棋子,我便赢了往事也可尘埃落定。”
桃儿哭得更大声了,“公主居然还想着下棋,奴婢心里苦啊。”
苍令仪:……
见苍令仪依旧不放弃,松萝扶额道,“回家吧,不要去找他。难道就因为情之一字,你爱他也不应该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明知道她说的话她不会听见,她还是固执地要问。
情之一字就那么让你随便舍弃自己的性命,爱不过是束缚,是会让你喘不上气。
松萝不理解,正如三年前看着北赫笪爬了三天三夜的石阶的那会儿。
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感情,她只觉得蠢。
现如今看到这些,她觉得不值得。
苍令仪唇瓣贴近婴儿的额头,婴儿似有所感拽着她的发丝,她从袖口取出小刀划破着发丝,“再见我的小苍洵。”
门开的那一刻,外面大雪纷飞见过此等风景也不算白活。
“下雪了啊,真好。”
桃儿用尽全力喊道,“就让奴婢最后送公主一程。”
松萝抬眸看见了不是她眼中的不舍而是别的。
彼时少女怀春等待着心爱儿郎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