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步而来,见苍令仪起身。他扶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“不用特意来迎我,我反正是来寻你。”
苍令仪抚上他日渐瘦削的脸颊,满眼都是心疼,“你怎么瘦了?”
北赫笪反握住,将唇瓣贴近她的手背落下一吻,“近日处理朝政许是劳累过度,过几日就好。”
苍令仪抽回手,赌气道,“不是让你好好保重身体,日后老了有你受的,况且孩子不日出生,你也不想孩子瞧见你这副模样。”
“错了错了。”他蹲下身子靠在她的肚子前,感受到生命的跳动,她见怪,“你这是要出征?!”
北赫笪道,“偏远的地域出现叛军,为稳定军心我必须去。”
她将自己的丝帕系在他的手腕处,“一定要平安归来,我和孩子会好好等你。”
他低头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嗯,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不准踹你的母后,乖乖地。”他对着她的肚子道。
他亲了亲她的额头,眼中不舍快要溢出。
苍令仪戏谑道,“又不是以后见不到,我们可还要白头偕老的。”
他鼻尖一酸,强忍泪水,“白头偕老,恩爱不疑。”
北赫笪狼狈地转头,步调加快。
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,他今天很怪?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银盔男子的丝帕染上血丝,他大口喘着粗气强压身体不适。
松萝从暗处走了出来,深深叹了口气。
比起心疼他们二人更多是茫然,她不过是在这儿待了五年,况且不过是幻境现实中又能花了多少时日。
冬日的夜晚格外的冷,丝丝凉意透骨,平常都是北赫笪为自己暖床,心情落寞到谷底。
松萝察觉了她的异样,坐在床榻边上,见她目光时不时向外张望。
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苍令仪拖着笨重的身子端坐在书案上,练习着自己的书法。松萝看来过去,见她的字迹宛若蛟龙,栩栩如生。
那纸张上赫然写着三个字——北赫笪。
又写上自己的名字,苍令仪心中暗喜真配。
松萝道:“……”
殿外吵闹声不断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听说了吗?苍国大军入侵,陛下亲自带兵迎敌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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