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令仪显然没反应过来,北赫笪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,无家可归,四处流浪。
北赫笪抿着唇瓣,问出的问题沉入水底无声,哪怕他想问也犹如溺水之人不敢再言语。
他失落的好一会儿又被自己哄好了。
苍令仪见他神色转变之快,低低笑着,北赫笪一脸无辜。
“好啦,我肯定是选你,你是我夫君我孩子的父皇。”
她双手抚摸北赫笪的脸颊,将他的脸摆正,笑着道,“从始至终我对你只有爱。”
北赫笪的眸子渐渐蓄满了泪水,从前的他日子不过是为了活着,如今的他有了生活的盼头,不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。
他想在苍令仪说出爱他的时候,北赫笪便又活了一次。
她救了他四次。
初见之时便已是永远,她朝着自己伸出了救赎的手,那刻他便想活下去。
北赫笪轻吻她的脸颊,苍令仪生怕他粗心弄到小腹,“小心孩子。”
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,她只是护住小腹,没再推开他。
这一吻又在犒劳北赫笪。
北赫笪轻轻抱起女子,唯一不变的是正如她初到北国之际,他拦腰抱起身着嫁衣少女,变得只有两颗的心越发靠拢,直至互相交托信任。
书案上,他起笔写着。她躺在北赫笪的怀中,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将手中纸上的名字递给她看,“若是个女孩就叫北栀,男孩便唤作苍洵。”
她轻笑出声,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:“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?”
原以为他会说他喜欢公主,谁料他却说,“是你生的我都喜欢,他会是我们的至宝。”
时过境迁。
堆雪人、荡秋千、长寿面、放天灯、看烟花……
北国这些日子里,每一天都是她最快乐的日子,她的身边都有了可以依靠之人。
如今是她怀孕第八个月,肚子高高隆起,行走有些不便,腕处疼得慌,这时她才想起来手腕上的镯子。
及笄之年得来的生辰礼物不过是他为了取得自己信任而来的,况且她早就不喜欢他何必留着徒增烦恼。
她叫来桃儿,“桃儿将本宫手中的镯子扔掉吧。”
桃儿想起这个镯子的由来,“公主这个镯子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,本宫早就该摘掉它的,只是每每忘却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桃儿欣慰道。
北赫笪一袭铠甲勃然英姿,如琼枝玉树栽于黑山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