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人后,陆浔瘫坐在地上,看着妻子的尸体,半天回不过神。
这一幕恰巧被起夜的陆母撞见,短暂的愣神后,陆母没有声张,反而和儿子一起琢磨起了掩盖罪行的办法。
窗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三更天了。
陆浔和陆母商议完,迅速爬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他把祝萱荣的尸体拖到书房,又抱出一捆捆账本,将真账本和假账本堆在一起,随后“噌”地一下点燃火折子,火星落在浸了煤油的账本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祝萱荣的尸体会被烧成焦炭,谁也看不出是他杀,那些账本烧得一干二净,就再也没人能查出他的亏空和罪行。
“走水啦!陆老板家走水啦!”
街坊们的惊呼、下人们的救火声、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了一起,陆母站在院外,装作焦急地指挥仆人救火,实则是掩盖儿子还在书房处理证据的行踪。
陆浔原本想抱着两个孩子跑出去,假装只救了孩子,没来得及救妻子。可他当时只顾着往火里扔账本,生怕落下哪一本哪一页没烧干净,等他跑出来,两个孩子已经被大火拦在卧房,救不出来了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吞噬一切,独自保全了性命。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曾经气派的陆府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。官府来查时,只看到陆浔跪在废墟前,哭得悲痛欲绝,说妻子夜里点烛对账,不慎引燃了账本。因无对证,此事最终按意外结案。
大火过后,陆浔没急着重建宅院,只在废墟旁搭了间草棚,日日穿着素色麻衣,捧着祝氏烧焦的遗物垂泪。他故意在市集摆了个小摊,卖些从别处收来的零碎物件,有人在他摊前驻足时,他时不时就将话题拐到那场大火上去,诉说对亡妻的万般思念,自责没能好好护她周全。百姓们本就同情遭了火灾的人,见他这般情深义重,都想着帮他一把。他的小摊前总是排着长队,哪怕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,也有人心甘情愿多给几文。
没过半年,陆浔就靠着这“深情”人设,盘下了街角一间铺面,开起了绸缎庄。他仍然将亡妻挂在嘴边,说开绸缎庄都是为了完成亡妻的生前心愿,有了百姓们的同情分,生意竟比当年的盐铺还要红火。不到三年,他又开了粮行、布庄,买了新宅院,排场比从前更胜一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