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麻烦,是不是得先把蛊虫弄出来再杀庄清塬啊。
唉,要不直接和聿蕴和坦白得了,反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聿蕴和确实是一个持身守正的端方君子。
到时候与他说了,还能一起出出主意。
*
没想到此后数日,銮铃都没有再见到聿蕴和。
习武坪,清心斋和弟子舍,哪里都没有聿蕴和的身影。
去执事堂问了执事弟子才知道,聿蕴和作了登记,独自外出历炼去了。
半月过去,銮铃仍未听闻聿蕴和回来。
感受到体内蠢蠢欲动的子虫,她心里有些急,跑去问执事弟子:“聿蕴和去的哪儿?”实在不行,她得追过去见他。
“唔,只说寻一处秘境修炼,没说具体去处。”
銮铃无法,只得继续忍着。
甫一回到住处,銮铃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——虫蛊发作了。
她疼得浑身痉挛,“咚”地栽倒在门口,蜷缩着身子剧烈翻滚,额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。
“聿蕴和…”她眼前发黑,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,“这个聿蕴和…到底去哪儿了?”
翻滚间,牙关被她咬得咯咯作响,血腥味从舌尖漫开。
她心里头又怨又恨,怨聿蕴和不告而别,又恨自己自作自受。
接下来的每日她都撑着身子去执事堂,问的无非是同一句话:“聿蕴和回来了吗?”
得到“尚未归来”的答复,她便只能默默转身回自己住处,咬着牙熬过又一个被虫蛊折磨的日夜。
直到这天,执事堂的弟子终于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:“回来了,但是…”
“但是他受了很重的伤,刚换过药。”
銮铃转身便往外冲,跌跌撞撞地赶去弟子舍,一路跑到聿蕴和屋前,猛地推开他的房门。
只见聿蕴和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,分明是奄奄一息的模样。他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更是毫无血色,眉眼低低地垂着,整个人像是株被抽干了生气的植物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团浸血的布条,是刚换下的药布,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。
先前对聿蕴和使自己受蛊虫折磨的怨气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,銮铃忽地一点儿也不怨聿蕴和了,她只觉心口猛地一揪,满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紧张与担忧。
躺在床上的聿蕴和听到木门被撞开的声音,艰难侧头,见到銮铃站在门口,背光而立,看不清面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