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年呆在方寸土地上没有动过,一长了双腿,最想做的自然是踏遍大江南北,看尽世间风景。
不过柳知经验不足,从妖界跑出去没多久就叫人族的捉妖师伤了,侥幸逃跑后,她晕倒在路边,是一个叫苏跃清的男子救了她。
那男子除了照顾她,成日里就是坐在茅舍的窗前读书,相处期间,柳知渐渐钦慕于他,想要将他带回妖界,一辈子在一起。
“人间有什么意思,跟我去妖界吧。”
可是苏跃清却说他要先考取功名,再许余生。
柳知也不想再去看别的地方了,就这么在苏跃清的屋子里住了下来,和他过起了日子。
柳知时常坐在桌边,听苏跃清讲治国之论,讲如果他做了官,会如何治理辖地,如何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如何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后来,苏跃清成功考取了进士,外放樾州任知州,从京城出来,一路乘着软轿被抬进了知州府,从昔日寒门子弟变成了一方父母官。
然而柳知再来找他时,却发现他和魔族勾结在了一起,还在城中央耗重金修建了一座高台,那高台由徭役丁夫日夜不停地建造,完全是劳民伤财的产物。
她让苏跃清不要和魔族混在一起,苏跃清却根本不听她的,对她态度十分冷漠。
一连找了几次,苏跃清都不理会她,最后甚至不耐烦地直接命下人将她拖了出去,下令不许她靠近知州府半步。
柳知不解他怎么像变了个人,躲在暗处观察数日,趁他门外看守松懈,又去找他。
“柳知?你怎么来了?”
再见面,苏跃清却突然变了态度,他斜倚在塌上,见到柳知,歪着头摆出几分得意的姿态,“我刚从城南的软红楼回来呢,你知道吗?那儿的红倌小桃,腰细得能掐断,指尖涂着蔻丹,给我剥葡萄时,指甲尖蹭着我掌心,痒得很呐!”
柳知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微缩,难以置信地问他:“跃清,你在说什么,你发癫了吗?”
苏跃清置若罔闻,跳下塌来,朝柳知靠近,声音拔高,目光亮得吓人:“还有你不知道吧?我已经和钟尚书家的千金订了婚,昨儿个,我跟钟小姐在西厢房试婚服,她穿着大红襦裙,领口露着一小片雪白的肌肤,往我怀里钻的时候,身上的香粉味儿比你那破柳树的花粉好闻百倍!”
柳知听得浑身的妖力都在翻涌,额间妖纹忽明忽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