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她刻在骨血里的想法,力量至上,遇恶则刚,用武力对抗所有不公,用厮杀了结所有恩怨。
听完棽罗的回答,方丈没有反驳,只是说:“这是你现在的答案。我希望有一天,你能给我另一个答案。”
他抬手,一道淡淡的禁制落在棽罗身上,“这道禁制,会将你困在寺中,不得私自下山。如果你能参悟,老衲便放你离开,不会让任何人拦你。”
说罢,方丈转身离去,只留棽罗一人在偌大的圆通殿内。
禁制无形却有力,棽罗试过数次,都无法踏出寺庙半步。没办法,她只能想办法参悟方丈口中的答案。
可菩萨为什么低眉?棽罗想不出第二种答案。她抬头望着法相巍峨、直抵殿梁的菩萨像,使灵力翻身跃到菩萨像的后颈处。
为了弄清菩萨低眉的深意,也为了心中无处安放的痛苦与迷茫,她躲在菩萨像后,成日望着下方殿堂内络绎不绝前来参拜的男女老少。
这期间,她仍不忘谨遵师父的吩咐,每天以灵力温养蛇蛋。某日,许是积攒的灵力终于足够,又或是寺庙的清净之地契合灵蛇本性,棽罗正将蛇蛋放在手心,指尖轻轻摩挲之际,忽然感受到蛋壳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。
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便见蛋壳表面渐渐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,随后纹路越来越多,伴随着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蛋壳缓缓碎裂。
一条炭黑色的小蟒从蛋壳里钻了出来,不过手指粗细,浑身鳞片莹润透亮,一双金色的蟒瞳水灵灵的,不仅毫无戾气,反倒格外温顺。
小黑蟒探出小脑袋,蹭了蹭棽罗的指尖,满是亲昵,显然是认她这个日日温养自己的主人。
棽罗看着眼前小小的生灵,心头泛起一丝暖意,在这孤寂的寺庙里,总算有了个陪伴。
平日躲在佛像阴影里,听着世间百态的诉求、看着往来众生的苦乐时,棽罗便总把这小黑蟒拿在手里把玩,看着它柔软的身子一圈一圈慢悠悠地绕在自己的手指上,缠得紧实,再轻轻晃动手指,让它一圈一圈缓缓松开,来来回回,成了她这段灰暗时光里唯一的消遣。
这一躲,便是数月。
白日里的圆通殿,香火终年不绝,往来香客跪伏蒲团之上,或求福禄,或诉委屈,絮絮私语顺着青烟漫上来,尽数落进她耳中。
一个年轻人跪在蒲团前,满脸是泪地道:“菩萨!我爹想把我贱卖给一个地主当奴,逼我签下卖身契。一旦画押我